忽然,轰隆一声,大地裂开,几根藤条从地下抽出。
“什么!?”洛亓安虚晃一枪,轻盈矫捷地腾空而起。
“木系的法术,难道他们叛变了?阿兄有危险,我必须快点。”
他心乱如麻。
“煞月,开路!”
闯起难关不费劲,他很快就出来了。
“站住!”
“是你搞的鬼?”洛亓安瞪着蹲在房檐上的女人,拳头捏紧。
小仙花儿:“是又怎样,你抢走了白大哥,我还不能打你撒撒气?”
“我现在没工夫陪你闹,他在哪里?”
“我凭什么告诉你,二哥!”
木景偷袭洛亓安的后背,被他抓住了胳膊,砸进了墙里。
“我再问最后一遍,阿兄在哪里?”
小仙花儿扶着木景,担忧道:“二哥,你痛不痛?”
“无碍。”
“他没事,想找到人,自己往前面走。”
说完,两人踩着瓦砖,不见了身影。
听到白荆楚安然无恙,洛亓安身上的黑气渐渐消下去。
第二关,他被困在木予棠的幻境里,双腿陷入沼泽地。
“雕虫小技!”他展开羽翼,轻松出来,幻境破灭。
木予棠拿着致幻花粉,淡定自若。
“你们木家到底在打什么算盘,你也要和我作对?”
“已经当过一次敌人,不怕第二次。我不过替人办事,你可不要冤枉我清誉。白荆楚就在前方,你且去。”
“社么意思?你堵在这里,不就是为了拦我?”
“如你所见,拦过了。”
话尽,木予棠也消失了。
洛亓安疑惑重重,头都大了。
他心急地闯进素泠院,直冲婚房。
“阿兄!”
房内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他翻箱倒柜,只翻出了一只老鼠。
第三关,他们会把白荆楚藏在什么地方。
洛亓安晃动目光,在桌上发现了一张纸条。
他拿开压在上面的对酒杯,抽出纸条来看。
上面写着——
我在隔壁。
这一刻,他才终于明白,刚才的只是一场游戏,闯关游戏,而胜利的奖励就是他的配偶。
白谨站在门后面,看着洛亓安发白的脸,说道:“没想到你还挺迅速,荆楚在那里,去吧。”
洛亓安被坑了很多次,不敢相信他的话,但看见蒙着盖头,端坐在床上的人,心里又很痒。
再被坑一次也无所谓。
他紧张地站在床前,伸手去掀盖头,不自觉地咽了咽喉咙。
白谨拉住他:“等等,依照规矩,现在还不能掀。”
“我被你算计了三次,不掀开盖头,我怎么知道下面的人是不是阿兄。”
“你那么爱他,要是这点都做不到,白瞎了真心。”
“……”洛亓安瞬间语塞。
“亓安,你来了?”
盖头下的人忽然说话。
“抱歉,是我无能,让你久等了。”洛亓安激动着心,颤抖着手,停在半空。
白谨插话道:“二弟,事先约好不说话,你这就违约了。”
“算我的错,大哥,你莫要为难他。”
洛亓安拉起白荆楚的手,轻声地说: “我没事,经过刚才的考验,更加坚定我选择你的信心,不是坏事。”
白谨:“他们没对你很过分吧?”
“没有,他们一路提醒我,不然我早就发疯,掀翻这里了。”
“这是我们一家的主意,希望你理解。当初父亲也是这样娶到母亲的,这就当是你们历程的倒影了。”
“不知兄长日后娶到心爱的人,会不会遵循这个惯例?”
白荆楚脸色白了一层,咳嗽两声:“亓安,时候不早了,快带我走吧。”
这时,门外传来声音。
“小兄弟,这话就说绝对了,娶还是嫁,谁又说得准?”
来人是木予棠。
“那边让我过来催你们过去拜堂。”
洛亓安二话不说,抱着白荆楚就走了。
“放我下来,我可以走路。”
“你蒙着盖头,不方便。”
白谨跟在后面,出门时瞪了一眼木予棠,“你何时这般轻浮了?”
“言重,不过是纠正错误,又没开腔,怎么就轻浮了?你弟弟叫人娶了,谁知道你。”
“住口!”白谨脖子通红,甩甩袖袍。
木予棠跟上:“白大公子,刚才很失礼,小生既往不咎。”
“你也很失礼。”
“呵。”木予棠不否认。
出了门,两人没有跟得上洛亓安,他跑得太快了。
反而呢,撞上了小仙花儿二人。
“大哥!”
“兄长。”
“嗯,你们怎么折返回来了?”
小仙花儿:“随便逛逛。”
她看向白谨,礼貌地行礼招呼,“正好,我们一起过去吧。”
木予棠:“嗯。”
小仙花儿和木景走在后面,两位哥哥走在前面。
小仙花儿靠近木景,用手挡着嘴巴,小声地说话。
木景弯下腰,认真地听着。
“你说白谨有心仪的对象吗?”
“说不上来。”
“二哥,你消息灵通,帮我打听打听呗。”
“你要这个做什么?”
“哎呀,这不是好奇嘛!”
木景面露难色,但他对三妹的要求,素来有求必应,即使内心不爽,也憋在肚子里。
木予棠:“你们在说什么?”
木景从容道:“兄长,三妹让我替她寻一件东西。”
模棱两可,算不得欺骗。
四人加快速度,赶在节点之前到达前场。
天上地下,全是红色装饰,流光闪烁,灵气外溢。
瑞兽在空中飞舞,朱绸像水波一样晃,红柱高如天,场面宏伟气派得犹如仙宫。
而两位新人,正在台上喝着交杯酒。
有人在下面大喊:“你们快看,天生异象!”
原本晴朗的天空,聚出七彩祥云,构成一副飘逸的美景。
洛亓安:“是天上那群看热闹的。”
“嗯。”
“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坦白?”
“没想过,我更喜欢所有人把我当白荆楚,而不是水神,我不愿乱了世间秩序,做个狡猾偷渡者也不错。”
走完所有流程,洛亓安将人接回了妖界,队伍长得看不见尾巴。
清漾把头埋在白砚怀里哭泣,“我的儿啊,呜呜呜呜。”
白砚摸着她的头:“你别哭啊,小楚三朝过回门,我们又不是不会再见了。多一个人爱他,我们为人父母的应该高兴才是。好了好了,不哭不哭,擦擦,都哭花脸了。”
白荆楚坐在车内,望着逐渐远去的故土。
洛亓安握住他的手:“舍不得吗?”
“有点吧,亓安,你说这是不是一场梦?”
“也许就是一场梦,太美好了,美好到我都分不清现实。”
队伍很慢,主要是怕白荆楚受不了颠簸。
进入妖域,眼前的盛况比人界还壮阔。
原本死气沉沉的妖域此刻生机勃发,艳丽的花朵开遍山坡,地平线越起长尾巨鱼。
红色绸缎在空中铺路,望不到尽头。
各种妖尽显才能,一路欢唱,花妖全程撒花,芳香四溢。
白荆楚爬在窗边:“有心了。”
“为你,做什么都值得,做什么都不够。”
经历了漫长的等待,洛亓安终于抱得美人归。
他在妖域中心新建了一座殿宇,周身龙雕缠绕,金碧辉煌,奢华无比。
一进门,他就忍不住贴上白荆楚的身,霸道地强吻,双手很不老实。
白荆楚被抵在门上,呼吸阻滞。
“你慢点。”
他看着洛亓安潮红的脸,头冒虚汗,心提到嗓子眼,“你怎么了?”
洛亓安抓起他的手,放到自己脸上,呼吸滚烫,喘气道:“交杯酒有问题,喝了后我就开始发热,一直撑到现在。宝贝,快点给我,好不好?”
“不可能,交杯酒是母亲准备的,怎么会……”白荆楚想到一半,忽然明白了什么,羞涩改口道:“去床上。”
红色纱帘落下,白荆楚咬住他的肩膀,身体直打颤,“亓安,你……慢点……我难受。”
“叫我夫君。”他喘着粗气说。
“夫君。”
洛亓安心满意足:“抱歉,是我心急了,我换个方式。”
白荆楚还没想明白换个方式是什么意思,下一刻就明白了,不过比起前面一种方式,他觉得这种方式简直露骨。
洛亓安抬眼看着他的下巴,只用一息就被硬控,那种带着沉沦的美惊心动魄。
洛亓安热性上头,流着鼻血说:“宝贝,你穿这身真美,我早晚死在你身上。”
“别说……这种话……住口。”白荆楚眉眼红润,水雾弥漫,羞恼极了,浑身不自在。
“你在做什么?”
洛亓安:“怕你疼,先开拓。”
一番折腾,白荆楚趴在床上,觉得自己离散架不远了。
……
不知过了多久,大门才第二次敞开。
洛亓安伸了伸懒腰,感觉神清气爽,立刻有了出去游玩的念头。
“阿兄,我们出去度蜜月吧。”
白荆楚焉焉躺在床上,脑子里嗡嗡的,“蜜月是什么?”
“就是新婚夫妇出去游玩的意思,我在书上新学的词。”
“你自己安排便可。”
“那我先陪你回门,然后再去。”
洛亓安蹲在床边,轻柔着白荆楚的脚踝,爱惜如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