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季青很想和前两天一样,把工作做好,但那点若有似无的哭声一直在他耳边转悠,他看向乔舟盐的目光里也多了点欲言又止。
做事情时更是好几次出错,但都被乔舟盐一个个抓了出来。
但那天,他或许自己都没发现,他的脸上挂着两个很重的黑眼圈,眼睛里暗淡无光,一副一夜未眠的样子。
期间卢策跑来关心他:“孟季青,你昨晚去哪当小偷去了?”
杨凌照着他脑袋就是一巴掌:“你他妈才当小偷去了!孟季青肯定晚上刷题晚了没注意时间!”
孟季青:我求求你们俩能不能都别说了……
但他没把这话说出来,只用非常无奈的眼神在他们俩的脸上来回扫。
只是他们忙着斗嘴,根本没人看到。
忽然,门口传来了一声很轻的笑:“走了,你们长绳比赛要开始了,去准备吧。”
卢策一听这话,也顾不上再和杨凌吵,火速跑出了教室,冲到一半想起来孟季青也要参加,又火急火燎地把他胳膊往自己怀里一塞:“走走走,我记得你也要去。”
但他抬起眼时,却发现有个人站在了教室门口,抱着手臂看他:“我有话要和孟季青说,你先去马,我们随后到。”
卢策:“我有什么是不能……我先走,先走,你们快点来啊!”
看着人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乔舟盐才把视线投向孟季青:“走吧,边走边说。”
孟季青沉默地跟上,他很害怕乔舟盐会看出他已经极力隐藏但依旧显露出来的端倪,很害怕他突然问一句:“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他下意识地不想听乔舟盐说话。
但躲是躲不过去的,他心里有那么一点侥幸,乔舟盐找他是真的有正事要说。
“你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因为伤口碰到水感染了不舒服吗?还是你睡觉认床?”
孟季青脑子短暂地空白了一阵,他愣了半秒,看向乔舟盐:“啊?”
“啊什么。”乔舟盐直接把孟季青的手抓起来,正要撕开创可贴:“我看看,伤口怎么样了。”
孟季青下意识猛地把手抽回来:“没事,真的没事。”
乔舟盐狐疑地看着他。
“真的,手没事。昨天晚上看到一个题,没注意时间,想的比较晚。”
对方收回了目光:“那你下次记得找我,一个题目不值得你牺牲睡眠的。”
“嗯。”孟季青听出他的好意,刚刚还如鼓擂般的心脏也慢慢平复下来:“我知道了。”
跳长绳的人已经站成一排,就差孟季青一个人,乔舟盐的时间卡的刚刚好,裁判老师从他们的身后走出来。
“大家准备热身,听到哨声就停下!”
孟季青虽然是被临时拉出来顶上的,但他跳长绳的技术不错,至少比南秦桑要好了不少,乍一看过去,和其他班几乎分不出胜负。
“嘟!”
绳子刚好停在孟季青的脚边。
“按照顺序站好!比赛马上开始,请大家听到哨声后开始跳绳,再次听到哨声时停止!”
刚开始一切都很顺利,围观的同学们看得热血沸腾,但事情发生在卢策不慎勾到了长绳之后。
好死不死,他后面跟着的是孟季青。
被勾到过的长绳甩起来歪歪扭扭的,孟季青一下失了节奏。
在跃起的那一刹那,长绳子狠狠抽在他的脚踝上,他瞬间失去平衡,被抽到的脚踝以一个非常奇怪的角度砸在地上,整个人朝旁边歪了过去。
那一瞬间的痛从脚底直窜到头顶,他摔在地上时,还短暂的懵了两秒。
最先反应过来的人时乔舟盐。
他迅速跑到孟季青身前,蹲下来:“怎么样?能动吗?”
孟季青点了点头,想要起身,却不慎牵动了脚腕,他下意识“嘶”了一声,下一秒,乔舟盐就蹲在了他的面前。
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乔舟盐却好似没看到一般:“卢策,杨凌,把他扶到我背上来。”
情况危急,他说的话自带一种让人信服的气质,那两人下意识的遵从,动作很轻地把人扶到了他背上,还很注意护住了他已经肉眼可见肿起来的脚踝。
乔舟盐起身,二话不说就快速朝医务室走过去。
此时已经入秋,划过身体的风是凉爽的,太阳歪斜着,孟季青歪过头看,发现影子把他们的身影斜斜地映在了地上。
乔舟盐常年锻炼,背起人来很稳。孟季青看着不断后移的树,还有身边变化的景色。
他想起了那辆幻影。
只是眼下的这一刻,可比那辆幻影贵多了。
他趴在乔舟盐身上,蹭在操场上的左肩渗了点血,但他浑然不觉。
走进教学楼之后,周围的环境变得极为安静。
他分不清到底是谁的心跳声那样剧烈,只隔着一层薄薄的校服。又或许它们正在相隔不到十公分的地方,同频共振。
“老师,帮忙看看,他刚刚跳长绳崴到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