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素来秾丽俊美的面皮下翻涌着不绝的厌恶,此刻正撕扯他脸上勉强维持的优雅假面,令他看起来像是索命的厉鬼一样。
那婢女兀自睁大了眼,一张脸变得惨白。她不顾胸前剧烈的疼痛,挣扎着手脚并用要往后躲去,却被萧越瑾一把抓住头发,扯过脸来。
“你勾引我,就是想让她跟我生了龊语,是也不是?”
这婢女是原本在行宫伺候的人,只看见他今天来了个女子过来,动了心思,却并不知他口中的她究竟是谁,连连摇头求饶道:“不是,不是,殿下,奴婢不敢了,奴婢不敢了,您放奴婢一条命吧。”
她哭得实在可怜,精心准备的妆容全都被哭花了,留下两道深深的泪痕。头发松松散散,一半被萧越瑾抓在手里,用力扯着。
她还在不停的求饶,萧越瑾却认定了这人就是故意来破坏阮梨和他的感情的。
心底顿时恶意纵生,他手下猛然松了力道,将人扔到地上。
“来人!”
萧越瑾高声朝房门外喊道。
来福听到萧越瑾的声音,立马开了门进来,待看清里面的情形后,腿肚子都隐隐打颤起来。
“殿下。”
萧越瑾冷冷掀了眼皮,锐利的目光在他那张还算平静的脸上逡巡着,询问道:“这人,是你派来的?”
来福低头看了眼那陌生的婢女一眼,立马否认道:“回殿下,伺候您起居用膳的都是从东宫带来的人,这婢女,奴才实在是不认识啊!”
“既然不认识,那便好说了,孤还怕你与她是旧相识,会为她求情呢。”
萧越瑾幽幽说着,狭长的凤眼微眯,而后扬了扬手,唤来门外候着的其他太监。
“此女,欺上瞒下,意图不轨,拖下去,即刻仗杀!”
门外伺候的太监们立马上前,捂住地上那婢女的嘴,悄无声息将人拖下去,按照他的吩咐把人处理了。
“见着夫人知道该怎么说吗?”萧越瑾站在水盆前,一遍一遍搓洗着自己的手,像是手上沾染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
来福低眉垂首,立马上道说着:“殿下放心,奴才必定守口如瓶,保证不会将今日之事告诉夫人一丝一毫。”
萧越瑾闻言,水盆里搓洗的动作一顿,抬起头来,黑漆漆的眸子盯住他,纠正道:“错了,是要全须全尾转述给她。”
来福也没想到自己竟会会错意,眼下见着阮梨,不仅把事情一字不落对阮梨说完,还添油加醋了不少。
阮梨站在原地,静静听着,并不发表任何言论。
这是萧越瑾自己的事情,他对那婢女宠幸与否都与她没有半分关系。
她心中这样想着,却不能这样说出来。索性就不言语,专心忙着手中的活计。
等来福把自己说得口干舌燥的时候,阮梨才适时出声,说道:“公公说了这么久,想必是渴了,不若下去喝杯茶润润嗓。”
她眉眼含笑,侍弄着手里的花草,继续道:“殿下之事我已知晓,只是我这身份充其量也只能算得上是无名无份的外室罢了,对这些事也是无权僭越啊!”
“无名无份的外室?无权僭越?”
萧越瑾从外间走进来,俊美的脸上似是带笑,可细看下去,那笑容分明没有半分温度。
他大步走进来,来到阮梨身后,握住她拿着水壶的手,同她一起浇灌着手下的花草,不经意间,阮梨就看到来福口中那双洗得通红的手,但她也只是看了眼,并无任何表示。
萧越瑾也看到她的目光分明落到他手上,可他等了许久她却始终没有开口。
他心间一郁,将来福挥退出去。
“你说,你究竟有没有半分在意过孤?”他掷了她手中的水壶,将人一旁的抵在花窗上,不甘问道。
在意?
她要如何在意?
阮梨搞不懂萧越瑾的想法,但这并不妨碍她察觉到眼前人隐隐不悦的的态度,对付萧越瑾,她不能同他硬来,要顺着他,才能在他那里少吃些苦头。
她倾身上前,揽住他劲瘦的腰身,将头虚靠在他胸膛上,柔和又带着安抚说道:“对殿下,我一向是在意的。”
她的声音平而静,像是在喂他吃颗定心丸,可若是萧越瑾低头细看,就能发现阮梨说这句话时,脸上是没有任何表情的。
对他撒谎,她已经练得炉火纯青。
“你最好说到做到。”萧越瑾俯身,拨开她颈间乌发,张口向那节纤细的颈子咬去,白皙的肌肤上瞬间印上一个通红的牙印。
阮梨疼得抽气,下意识嘶了一声,萧越瑾抬起头来,似蛇一样的凉瞳盯着她,似是警告,又似是提醒,“若是让我发现你骗我,那便不是这么简单了。”
话落,他便又低下头,轻吻着刚才被他咬过的地方,以作安抚。湿热的舌尖轻点,打着圈在牙印旁边的肌肤舔舐,缓解她那股痛意。
不知何时,带有安抚意味的轻吻却变了味道,轻柔的舔舐变成重重的吮吸,沿着侧颈流畅的颈线,流连忘返。
他手上动作不停,单手解开她衣服后面的腰带结,摩挲逡巡着她细腻光滑的肌肤,就在他一路往上,就要扣住那团白云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颤巍巍的呼喊。
“殿、殿下!”
来福进来也没料到自己会看到这副场景。
高大的男人将少女抵在花窗前,一手揽着她的腰身,另一只手没入衣襟不知去处,翩跹的衣袂交衬,宛若一对交颈的鸳鸯。
来福心肝颤颤,冒死开口禀报:“殿下,陛下口谕,让您今晚去参加宫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