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什么东西?”凌洛掂了掂这袋东西,还挺沉。
秦跃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没回答,“我走了。”
说完就又带着满身的雨水走了。
凌洛站在洗澡房门口,被这人匆匆来匆匆走搞得满头雾水,他看了看袋子,又看了看秦跃离开的方向。
他蹲下来,凑近火水灯,小心解开袋子口系着的结,露出里头装着的东西。
是一沓被折成长条的棉布,边上塞了一对手套。
火水灯不是很亮,凌洛拿起那对手套,是棉线做的,手腕的地方缝了一截松紧带。
凌洛把手套戴上,有点大了,他带着松垮垮的,不过挺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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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比太阳先来的是窗外叽叽喳喳的鸟叫声,这些小东西不知道在吵些什么。
凌洛把被子全堆在脑门上,试图隔绝这烦人的鸟叫,然而没用。
他睁开眼睛,长长舒了口气,盯着床顶的木格子发了会儿呆,余光忽然瞥到床边放着的红色塑料袋。
凌洛手肘半撑在床上,伸手把塑料袋拿过来,翻出里边的棉布。
昨天他洗完澡之后天已经很黑了,再加上停电,除了那对手套,棉布他也只是看了几眼。
正好这会儿天亮了,凌洛把棉布从袋子里拿出来,摊开后才发现里边竟然还有个针线盒。
针线盒跟他手掌差不多长,里头有顶针,软尺,还有几根粗细不同的针,线也有两卷,颜色倒挺规矩的,就黑白两种色。
手套是白色的,手套口那镶了一圈浅蓝色的边,棉布有两沓,一沓是白的,另一沓则是浅蓝的,摸上去很柔软,凌洛摊开来看了一下,估摸着做成背心的话能做个三四件。
把这些东西都叠好,凌洛这才起床。
他下楼的时候,秦跃还没来,舅奶奶正在后院喂鸡,凌洛站客厅都能听见后院那些鸡鸭鹅们激动的叫声。
“舅奶奶早。”
“早晨啊。”周淑群回头看了他一眼,“早餐得食啦。”
“嗯。”凌洛应完,就回客厅拿碗舀粥,夹了点咸菜,端着碗坐在屋檐下的小板凳上喝。
秦跃到院门口的时候,一眼就瞧见坐在屋檐下喝粥的凌洛,想到自己昨天做的事,站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进来了。
凌洛自然也瞧见他了,咽了口粥,“早。”
见凌洛竟然还主动跟自己说话,秦跃几乎是立马就回了声“早”。
“不进来吗?”凌洛问。
秦跃愣愣点头,和往常一样,背着竹筐往柴房走了。
“对了,”凌洛舀了勺粥,很自然地问了句,“昨天那个,为什么送我?”
正在卸竹筐的秦跃听见这话,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你说过喜欢。”
“嗯?”
“做衣服。”秦跃把竹筐放好,眼睛还是不敢看凌洛,“还有手套,以后你戴着玩竹编的时候,就不会被割到了。”
凌洛把碗搁边上的矮凳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隔着半个院子的距离看着秦跃。
他确实喜欢做衣服,只是没想到秦跃看起来这么木的一个人,竟然会送自己这些东西,这让他有点意外。
秦跃被他看得有点站不住了,又不知道能做什么,只好蹲下来去摆弄竹筐里的东西。其实里面也就两把青菜和几根黄瓜,没什么好摆弄的。
“对不起。”秦跃突然开口。
凌洛一愣,没反应过来,“你道什么歉?”
“我昨天没带你去镇上。”秦跃解释。
“噢,”凌洛靠在椅背上,挺认真地说:“你不用抱歉的,我当时就是,心里不太舒服。”
他不是个不知道对错的人,只是他有时候确实会有点控制不住脾气,特别是在一个几乎事事都让着自己的秦跃面前,这种脾气似乎更难控制了。
想到这,凌洛站了起来,走到秦跃面前,神色认真,“我才是那个要说对不起的,对不起。”
“这,这不是你的错……”秦跃没搞懂,怎么忽然就变成凌洛跟自己道歉了,“是我……”
“是我的问题。”道完歉后,凌洛心里舒服了不少,他打断秦跃,“你再说我就又生气了。”
秦跃马上就闭嘴了,只是眼睛这会儿敢盯着凌洛看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嗯”了一声。
“好了,你干活儿吧。”凌洛满意了,又回到凳子上继续吃早餐。
秦跃把竹筐里的青菜拿到井边的水盆里泡着,路过凌洛的时候停了一下,“明天。”
凌洛正把碗里最后一口粥往嘴里送,听见秦跃说话,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明天隔壁村有人办喜酒,”秦跃说,“我要去那边做饭,你要不要一起去?”
“做饭?”喜酒,凌洛联想到喜宴这一类的,“可是我不会做饭啊。”
“你,你不用做,我做就行。”秦跃看了眼凌洛的表情,又补了一句,“不远,走半个钟就到了。”
“那行,”凌洛点点头,“你还会做这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