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翊珩进办公室的时候,陈凯已经坐在办公桌前。
陈凯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敲着键盘,几秒后,他再抬起眼。
周翊珩走了几步,回头:“有话就说。”
陈凯靠在椅背上,随意晃了几下:“周总今天似乎心情不错。”
周翊珩懒得理他。
陈凯继续开口:“虽然你藏得很好,但还是被我火眼金睛陈特助看出来了。”
周翊珩扫了他一眼:“你有这个功夫天天观察我,不如看看项目推进情况。”
“城西产业园区,现在进度到哪一步了?”
陈凯立马收回表情:“批文下来两个月了,老朱说拆迁补偿方案还没谈拢,其实是他在拖。”
周翊珩手指在桌子上轻敲两下:“其他的呢?”
“新能源缺口比预期大。就算城西下月能动,资金到位也要三个月以后。新能源那边等不起。”
周翊珩沉吟了片刻,又问:“陈家那边呢?”
“陈家那边不知道有什么问题,不光陈老爷子不见客,连他家大小姐陈雅琪也闭门不出。”
周翊珩点头,确实有点奇怪,他回头得打个电话问问陈雅琪。
他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放在桌上:“给你的。”
“什么?”陈凯一脸诧异,这不过年不过节送什么礼物,怪让人多想的。
周翊珩语气懒懒的:“裴珍珍送的,说感谢您陈特助,没有您就没有她的今天。”
陈凯过去接过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支深灰色钢笔,笔尖泛着细碎的光,搁在墨蓝色的绒布上。
他拿起来,指腹在笔身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声音里带着点欣慰:“真是长大了。”
陈凯把盒子收好,抬头看周翊珩:“她送你什么了?”
周翊珩收回目光,转身往办公室走,语气带着那么三分嘲讽:“送我干什么,又不是我打电话嘘寒问暖。”
陈凯讪讪笑了一声:“这不是没有您的钱,哪有我的电话。”
周翊珩没理这个话茬:“等会儿你跟我去趟新行,找他们王行聊聊,融资的事不能再拖了。”
“好。”
周翊珩到办公桌前坐下,想起昨晚裴珍珍让他把礼物送给陈凯的情景。
他问她:“你送我什么?”
她轻轻咬唇,凑近了一点:“以后你就知道了。”她嘴角带着一抹调皮的弧度,像只偷到鱼的猫。
裴珍珍推开宿舍门,屋里没人,三个舍友都是本地的,周末她们都回家了。
她把包放下,揉了揉腰,昨晚没睡好,可以说是没怎么睡。
她脱下毛衣,锁骨下面有一点点红痕,脸红了一下。
手机响了,她接起。
“裴珍珍裴小姐吗?有您的东西,麻烦下来拿一下。”
“我没买东西。”
“单子上写的就是您的名字和电话。”
她披了件外套下楼。一位小哥递过来一个袋子,里面一个长条形的盒子,还有一束白玫瑰,花瓣上还沾着水珠。
手机震了一下,周翊珩的消息:“送你的礼物。”
她盯着那几个字,嘴角慢慢翘起来,回复了一句:“谢谢周总。”
她打开盒子看了一眼,是一块手表,一看就价值不菲,自己果然没看错人,周总还真是大方。
裴珍珍想眯一会儿就去图书馆,结果一觉醒来,下午五点。
她拿起手机,想了想,又想了想,最后点开对话框:“你在干什么?”
五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消息石沉大海。快六点的时候,手机震了。
周翊珩:“一直在忙。”就四个字。
裴珍珍锁着眉头思索了半天,回了一句:“好辛苦。”
那边过了好几分钟才回复:“裴珍珍,你要没话说就别耽误我功夫。”
裴珍珍握着手机,有些尴尬,还没等她回复,又一条消息弹出来。“有不舒服吗?”
裴珍珍看着那几个字,脸忽然烫了一下。他问的是哪个?是第一次,还是月经?
她琢磨了半天,最后回了一句:“还好。”
那边回得很快:“这几天出差,下周六回来,有事留言。”
下周六,七天。
她回:“好。”对面再没有消息过来。
接下来的日子,大家各忙各的。
她天天上课、兼职,公司学校两头跑。他出差、开会、应酬,不知在哪。偶尔发条消息,一两句话,隔几个小时才回。
周六那天,裴珍珍盯着日历看了半天,才把手机拿起来。
她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发出一句:“你回来了吗?”
周翊珩隔了1个多小时才回:“下午到。”
她又编辑了一条信息,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点了发送。
“你要见过我吗?”发完她把手机扣在床上,心跳快了几拍。
手机震了,周翊珩回复了一个字:“好。”
她盯着那个字看了半天,然后又发了一条:“去你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