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的时候,陈凯去办事,在明华附近,车刚停好,一抬头就看见裴珍珍不知道要去哪里。
陈凯喊了一声:“珍珍。”
裴珍珍抬起头,看到是陈凯,笑里带着一闪而过不自然:“陈特助?您怎么在这儿?”
陈凯指了指旁边的楼:“办点事。你呢?”
“刚下课。”她把跑到身后的包又往前拽了拽:“准备去公司。”
陈凯点头,随口又问了她几句最近的情况,裴珍珍答得很认真,就是问到她最近在忙什么的时候,眼神有点躲闪,脚尖一直在地上蹭来蹭去,而且,还答非所问的。
陈凯觉得她……有点鬼鬼祟祟。别是最近干了什么违法犯罪的事儿吧?
陈凯脑子里刚冒出这个想法,立马自己给自己掐死了,自己怎么能这么想她。
她这么多年多不容易自己又不是不知道。就是把刀架她脖子上让她干,她心一横死在那儿也不能干。
那这鬼鬼祟祟顾,左右而言他的毛病是跟谁学的,别是交了什么不该交的朋友吧。
陈凯暗自思忖着。
对,极有可能是交了不该交的朋友,在这近墨者黑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顺口跟周翊珩提了句:“我怀疑裴珍珍最近交了什么不三不四的朋友。”
周翊珩挑眉:“怎么说?”
“感觉。”陈凯眉头紧蹙:“我也不确定,但是觉得她好像有什么事瞒着我。”
“你俩也没那么熟吧,陈特助。”
“肯定比跟你熟。”陈凯瞥他一眼,有点得意:“上次店员还说,我俩长得像呢,把她当我妹妹了,既然我妹妹,那我肯定要对她负责的。”
周翊珩有些嫌弃:“她可比你好看多了。”
陈凯啧了一声,这人说话真不好听,自己长得也不差好吧。
“回头我得给郑昕婷打个电话,让她问问怎么个情况。女孩子家家,在外面可别吃了亏。”陈凯有些不放心,“这么好一姑娘,再被不三不四的人带坏了,那可不行。”
周翊珩觉得自己好像被点了。他决定给她和自己两句:“她又不是傻子,都二十多岁的成年人了,还能没点判断能力吗?再说,就一定是不三不四的朋友吗?”
陈凯狐疑地看了周翊珩一眼,去年不是还问过自己她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考上明华是不是他花钱买的吗?怎么现在还夸上了。
再说了,到底是不是不三不四的朋友,又给他知道上了。
真是奇了怪了。算了,不管他。等会儿自己就给郑昕婷打电话,问问这事她知不知道。
吃完饭,陈凯问了句:“等会儿给你送回去?”
今天一大早他接了周翊珩去见客户,他没开车。
“不用,我自己打车走就成。”
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平时恨不得二十四小时让人伺候着,这段时间这么独立自主了?陈凯懒得多问,不用送正好,他也能早点回家歇歇。
陈凯上车,才后知后觉地琢磨起来。
最近怎么回事?之前一个周里周翊珩总有那么三两天让他给送回去,这段时间动不动自己回去,不用他管。
裴珍珍见了他,也跟见了鬼似的,眼神到处飘。
想了一会儿,他忽然有点心虚。总不会是自己讨人厌了吗?
前两天周翊珩问他:“我最近是不是胖了?”
他当时没多想,说了句“好像是有点”,周翊珩脸一下就黑了,骂他眼瞎。
现在想想,该不会是为这事?也不应该啊,他也不是那种小气的人。
至于裴珍珍,自己不过是督促她有时间考个雅思托福的,也不至于让她这么躲着自己吧?
他挠了挠头,搞不懂,真的搞不懂。
2014年4月中,陈凯下班走得晚,刚出地库就看见前面那辆车。周翊珩的,又拐上了那条路。
靠!周翊珩,你小子不会也交了什么不三不四的朋友了吧?陈凯有些头疼,怎么一个两个的不让自己省心。
裴珍珍是个姑娘家,很多事情他不能多问,只能旁敲侧击地提醒,女孩子在外面一定要保护自己。
周翊珩这边就没什么顾虑了,万一真是有什么事情,他还能及时制止,让他悬崖勒马。
他直接一脚油门,远远缀着。果然,又停在那家酒店门口。
陈凯把车停在对面,看着周翊珩下车、进门,动作利落得很,一看就知道没少干这事儿。
他坐在车里看着他的背影。心说,又让我抓到了,周翊珩,你小子果然有事,明天我非问个清楚,最好是正事儿,你可别给我干些乱七八糟的。
他正要发动车子走人,余光扫到路口,一个熟悉的身影,穿过马路,推开那扇玻璃门,消失在酒店大堂里。
陈凯的手还搭在方向盘上,愣了几秒。
心里爆了句粗口。
靠!
靠!
原来是这么回事!
全对起来了。
上次裴珍珍说晚上请他们吃饭,他说最近都挺忙的,排得满满登登,他问问周翊珩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