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珍珍看着他那张阴晴不定的脸,悄悄往后退了一步,有必要拿起法律武器保护自己了。她清了清嗓子:“我国《刑法》明确规定以暴力手段故意非法伤害……”
话没念完,周翊珩已经起身,一把把她捞起来,扔在床上。
裴珍珍“啊”了一声,翻身就要跑。还没跑出去,就被拽了回来。再跑,被拽回来。
几个回合下来,两个人都喘上了。
裴珍珍趴在床上,头发乱成一团,脸埋在枕头里,肩膀一抖一抖的。周翊珩坐在床边,看着她那个样子,忽然觉得胸口那股堵着的劲儿散了。
裴珍珍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看了他一眼。嗯,脸色好多了。
她坐起来,理了理头发,又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周翊珩,人生是公平的。你已经有这么多钱了,遇到几个傻……”
她立马停住,把那个差点脱口而出的字使劲咽了回去。
“遇到几个傻子是很正常的。不要为了他们生气,不值得。”
周翊珩看着她,他都没注意,她什么时候开始连名带姓地叫他了。
裴珍珍站起来,双手背在身后,像诗朗诵一样拖长了声音:“浮生如梦,为欢几何。”
周翊珩看着她那副样子,嘴角动了动,最后还是没压住。
裴珍珍眼睛一亮:“笑了就对了嘛。”
周翊珩靠在床头,看着她:“你倒是挺知道怎么哄人开心。”
裴珍珍认真地说:“倒不是哄所有人。我就是对你……有所研究。我姥姥说了,一个驴一个栓法。你只要研究明白了,就没有……”
裴珍珍真想给自己一下,人就是不能太得意,一得意就忘形,自己在这瞎说什么大实话。她瞥了一眼周翊珩,他眼睛眯起来了,她往后撤了一步。
“裴珍珍。”他慢条斯理地问:“你刚刚说,说一个什么一个栓法?”
“啊?什么?我怎么不记得了?”
周翊珩起身,裴珍珍尖叫一声,从床上跳下去就跑:“周总,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
裴珍珍边说边跑,跑到冰箱边想起来,下午买了两块小蛋糕,她赶紧拿出来,虔诚地递到周翊珩面前:“周总消消气,给您吃小蛋糕,楼下那家。”
楼下那家,算她有眼光。没又去买那些徒有其名的破连锁蛋糕店的破玩意儿糊弄自己。吃又难以下咽,不吃又怕拂了她的心意。
今天被老朱气得晚饭都没吃,确实也饿了。
“吃。”
“得嘞。”裴珍珍麻溜地把蛋糕拆开递过去,她知道自己目前的行径肯定有点狗腿,但能屈能伸这事儿,也没什么丢人的。
周翊珩刚吃两口,抬眼看着裴珍珍:“我今天下午让你去买东西的时候买的?”
“嗯。”裴珍珍嘴里塞了一口蛋糕,含混地答应着。
“所以东西买了?”
“嗯?”裴珍珍抬头:“什么东西?”
周翊珩点点头,很好,果然忘了,跳脱,是真跳脱。
裴珍珍皱着眉头使劲回想,回想,回想……
哈!想起来了,本来都门口了,想着自己一女孩子家家去买这些,实在有些难为情。正想着怎么进去怎么开口,一抬头看到蛋糕店……
裴珍珍讪笑两声,心说要不然今晚歇着得了,不用次次都这么劳心劳力。
周翊珩白她一眼,吃完最后一口蛋糕,穿衣服出门。
裴珍珍看着他的背影,暗自佩服,要不然人家能成大事呢,在什么地方就得办什么事,目标明确,绝不敷衍。
郑昕婷看了一眼正在洗澡的男人,穿上衣服,关门走人。等电梯的功夫,她直接给拉黑删除,不行不早说,不够浪费时间的。
电梯门开了,她抬眼一看,嚯,熟人。
深夜,酒店,成年人。不用说话,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就知道彼此来这里是做什么了。
郑昕婷觉得这事有意思。之前不是听说他最近几年清心寡欲地很,这是最近是谈了女朋友了还是单纯地解决一下生理需求。居然让自己遇到了,也真是撞了大运了。
郑昕婷开口:“周总,这么巧呢。”
“确实挺巧。”周翊珩淡淡回了句,心里全都是裴珍珍你完了,你今天完了,你今天是真完了。
“一直想当面感谢您介绍的客户呢,跟陈特助约了好几次,都没约到,正好今天遇到您,您看什么时候有时间,请您吃顿饭,聊表心意。”
“不用客气,又不是什么大事,不用破费了。”周翊珩还是不咸不淡的腔调,直接婉拒了。
“周总,不破费的,我们小门小户,往后还得多倚仗您呢。”郑昕婷笑吟吟地看着周翊珩。
郑昕婷要请他吃饭这事,陈凯说跟他说过,他都让推了。不过是裴珍珍暂时在那边,他推些朋友,让她多赚点钱。他跟郑昕婷没必要有那么多的交情,以后的事情他另有安排。
不过现在这个情形,周翊珩看出来了,这顿饭不用自己掏钱的封口饭是非吃不可了。
“你跟陈特助约就行,我最近应该有时间。”
“得。那咱们到时候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