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和千手都会灭族。那些活过了无数战火的人，会在和平里被人不费吹灰之力地杀干净。”

“在那以后，你还是会后悔。”

廊下重新陷入了沉默。

斑把烟杆送到嘴边，烟雾从他嘴角溢出来，模糊了他的表情。

佐助收回目光，这是他想了一整天，从那两个千手俘虏被拖下去的那一刻就在想，才得出的结论。

他在想，宇智波那么多主战派，为何在建村后都消失了。

千手的主战派也并不比宇智波少，消失的也似乎仅仅只剩下千手扉间。

千手扉间曾经是最主力拦在柱间和宇智波斑结盟之间的人，他和泉奈一样，有绝对不能原谅的理由。

但是为何在那一战之后，他拦不住结盟了。

佐助今天才想通关窍。

并不是他不想拦，而是族里作为鹰派的同盟寥寥无几，只剩他一个光杆司令。

所以宇智波和千手在剩余的被打怕了的族人的快速妥协下，两位族长才能和谈。

但代价是两族再也没有血性的男儿。

“那也是个灾难。”佐助说，“你死后，你的族人还是会上战场。但是他们再也看不到属于他们的和平了。”

斑没有说话。

“我了解宇智波。”佐助说，“宇智波极度慕强。现在他们服从你，因为你是最强的。但只要你在千手柱间手中落败，你将不再是他们的骄傲。”

宇智波斑嗤笑了一声。

“你一个从外头回来的，倒还挺了解。他们的气量就那么一点。”

佐助沉默了一下。

“我没什么参考物。我看到的是我自己。”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摊开的双手上。

“在我遇到师傅之前，我的气量也就那么小。为一个人生，为一个人死，除此之外再也看不到别人。”

斑偏头看了他一眼。

“你师傅是谁。”

佐助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怀念。

“一个看起来是雷之国的大老粗，却心细如发丝。”

斑把烟杆在廊沿上磕了磕，重新装上一撮烟丝。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他说。

佐助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

“你还真喜欢拽那些生僻词。”

他在心里想——不管是“乌合之众”也好，“以权谋私”也好，还是今天的“心有猛虎细嗅蔷薇”，都说明了一件事。

宇智波斑是个喜欢偷偷看文学的文艺青年。

真是让我开了眼了，说出去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