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从千手族地的训练场边的杉树林缝隙里斜照下来。
千手柱间正带着八岁的大儿子直木练习手里剑。
“手腕再压低一点。”柱间坐板凳上,抬起扇子托住儿子的手腕,调整了一个微小的角度,“对,就是这样。现在试试。”
直木深吸一口气,手指一松,手里剑脱手而出,在晨光里划出一道银弧,钉入木靶的中心圈。
“中了!父亲你看到了吗!”直木转过身来,脸上全是兴奋。
柱间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看到了,直木很有天赋呢。”
“哥哥你好厉害。”他五岁的小女儿景子夸赞道。
景子站在柱间身后,正用两只小拳头给柱间捶背,一边捶一边认真地数着数:“十七、十八、十九……”
柱间能感觉到那两团小拳头在自己的肩胛骨上挪来挪去,痒多过疼,但他还是配合地微微往前倾了倾身子,做出一副被捶得很舒服的样子。
“父亲不要动!”景子不满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背,“我还没捶完呢。”
“好好好。”柱间举起双手投降。
就在这时,走廊那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柱间转过头,看见桃间站在走廊上,手里攥着一封信。
“宇智波的信使刚走。”桃间把信递过来,声音压得很低。
柱间接过信,撕开漆封。
他的目光扫过第一行字,手指猛地收紧。
直木疑惑抬起头看着柱间:“父亲?”
柱间没有回答。
信纸上写的是宇智波巡逻队在中立区遇袭的经过。六具尸体,两个成年忍者,四个少年,最小的一个六岁。
是宇智波斑亲笔。
打败现在是休战期。
千手如此挑衅,杀了这么多未成年,对于千手来说是严重失信,以后让整个忍族怎么看千手?
签过的条约说撕就撕,答应过的承诺说毁就毁。那些还在观望的中立家族,那些刚刚开始向千手靠拢的小忍族——他们看到这件事,会怎么想?
柱间把信放在桌上。
“把扉间叫来。”他说。
扉间来得很快。
他接过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红色的眼睛在信纸的边缘停留了很久。
“这是你的意思?”柱间问。
“不是。”扉间放下信,“是前线的人擅自行动的。我刚查过,带队的是阿盘。”
阿盘?柱间知道他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