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鼬在黑暗中醒来。。
没有幻阵里无穷无尽的回廊,没有灭族之夜那轮血红的满月,也没有那个背着他趟过尸山血海的“佐助”。
空气里弥漫着草药苦而涩的气味,身下是被褥柔软的触感,隔着绷带渗进来丝丝缕缕的凉意——是药膏。
他还活着。
这个认知像一根细针,从他的心口缓慢地扎了进去。
他本该死在那座城里,死在被那个疯女人拉着全城陪葬的疯狂里。那才是他该有的结局——
像每一个罪人一样无声无息的死在无人在意的角落。
可他又被救活了。
鼬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
命运似乎从不打算让他如愿。
他想用死来赎罪,想用自己的生命去偿还那些被他亲手杀死的人,可每一次,每一次他以为自己终于走到了尽头,都会被某种力量重新拽回来。
上一次是老夫妇,这一次,是佐助。
他的手不自觉地抬起来,指尖轻轻触碰上自己的嘴唇。
那双薄唇上还残留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触感——冰冷池水中唯一的温热,在窒息边缘被强行渡进来的空气,以及……那个变了味的渡气。
鼬的手指猛地蜷缩起来。
他在水中意识模糊的时候,只当那是佐助在给他渡气。
他的佐助,他的弟弟,在看到他即将溺毙的那一刻,毫不犹豫地低头吻上来,把空气分给他。
那一刻他甚至在想——佐助果然还是那个心软的佐助。
可后来,后来那个吻变了。
佐助的舌头探了进来。
鼬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根烧得几乎要冒出烟来。
那是侵略,是占有,是成年男人对另一个人带着明确欲望的占有。
他的舌尖被缠住,他的后脑被宽大的手掌固定住无法退开,他的腰被扣得死紧,整个人几乎是被按在佐助怀里承受那个吻。
而他在做什么?
他在回应,他在水中被亲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居然用舌尖去勾了佐助的舌头。
鼬把自己蜷成一团,手指攥紧了被角。
怎么会这样,自己怎么会和佐助做那种事?
他们是兄弟,亲兄弟!
这简直荒谬到了极点!
佐助为什么要那样做?是怜悯?是施舍?还是……
他不敢再往下想。
就在这时,纸门被轻轻拉开了。
“醒了就好,我也能给鸢大人有个交代了。”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鼬试图撑起身体,却扯动了胸腹间的伤口,一阵剧痛让他闷哼了一声。
“别起来,当心了。”一双温热的手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肩膀,把他重新按回被褥里,“你身上的伤够死好几回了,能活下来都算你命大。”
鼬躺回枕上,微微偏过头。
他看不见,但他能感应到这个人的查克拉——温和、平稳,没有恶意。
“你是……”
“天乃雨师,”男人在床边坐下来,顺手把药碗搁在床头的小几上,“这家医馆的医生。”
他向鼬说明了情况:“鸢大人把你送来的时候,你已经极度虚弱,严重脱水,多处外伤感染,查克拉几乎枯竭。我用了最好的药,才把你从鬼门关上拉回来。”
“你放心养着,”雨师的语气很轻松,“我的医术可是黑市里最好的。鸢也是我的老主顾了,前些年救过我不少次。他托付的人,我一定会让你恢复如初。”
鼬沉默了很久。
佐助……鸢?
是他把自己送来这里的。
他没有把自己丢在安源城的废墟里等死,他找了黑市最好的医生,他以“鸢”这个名字在这个时代活着,而且活得游刃有余,能让一个医生欠下他的救命之恩。
佐助是怎么来到这个时代的?
他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多久?他有没有想过回去?
他有没有……恨自己?
“他长什么模样。”鼬忽然开口。
雨师想了想:“高挑的身材,冷白的皮肤,黑色的头发,头发像是刺一样竖着。哦对了,眼神特别傲慢。”
鼬在心里把这张脸和记忆中佐助的面容叠在一起。
完全吻合。
是佐助,佐助真的在这里。
他张了张嘴,想问“他还会来吗”,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不敢问。他不知道佐助愿不愿意见他。
毕竟他是那个罪魁祸首,是那个毁了佐助一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