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欣赏你孤身前来的勇气。”江时打断道，“但有时候，太过自信不是好事。”

宋涧秋胸口一闷，一时间呼吸不上气来，他握住刀的手在止不住的颤抖，他身旁包裹的是抑制剂都没有办法抵挡的信息素，它属于眼前的alpha，气味几乎完美而强大。

“你……”宋涧秋跪在地上，额间冷汗密密麻麻滚下来，顺着苍白的下颌线一路滴落，砸在灰黑的石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江时清晰听见身后人呼吸破碎的节奏，那层濒临崩溃的Omega气息与自己的气息交织在一起，令他极度的舒服，他易感期的躁意被压在最底处，只剩那股克制不住的发痒在心底蔓延。

一个不堪入耳的声音在心底叫嚣：“占有他！”

“你们的契合度百分之百！”

江时夺过那把刀，将自己的手划开，鲜血的气味顿时冲破了两道交织在一起的信息素。

刀刃应声跌落在石面上，发出清脆刺耳的磕碰声。

俩人的粗喘的呼吸一时间在静谧的空间内交错起伏。

密闭的窄道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交叠起伏的粗重喘息。

宋涧秋脱力伏在地面，胸腔剧烈起伏，腺体的刺痛还未褪去，茫然抬眼，看向江时淌着血的掌心。那股压制他的信息素正在缓慢收敛，可空气中漫开的血腥，混着残存的气息，愈发黏腻压抑。

宋涧秋不得不承认，面前这个男人，随时都能将他悄无声息杀掉，或者毁了他。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江时垂着眼，长睫掩去眼底翻涌的晦暗。掌心伤口不断渗血，滴落在灰土上，晕开深浅不一的红。方才叫嚣的本能被血腥强行压下，取之而来的是一股后怕，他内敛了太久，已经忘记了自己的信息素是这样的霸道，险些逼死面前的男子。

“这具尸首正是你要找的四姨太汪钰。”他忽然开口，“汪钰是断指，也就是说她的右手只有四根，你刚刚拿的指骨是她仅有的一根小指。”

宋涧秋越来越搞不懂他了，刚刚还要他把东西交出来，现在又和谐的与他交流，宋涧秋依然不信，他警惕的看着江时。

江时道：“她喜欢在这跟手指上带上一枚戒指，据说那枚戒指价值连城。”

“我并未发现有什么戒指……”宋涧秋依然不信，只当他是胡言乱语，他蹙眉，“你大费干戈就为了这枚戒指？”

江时踟蹰一会，道：“戒指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戒指下隐藏的多年以来镌刻的纹身。”

“因为那个纹身，她才会丢到这里，死无全尸。”

他语速平缓，刻意压轻语气，避开纹身的真实字样，点到为止。

宋涧秋心里像是被压了一块石头，即便江时没有提及纹身具体纹样，也知道这纹身的重要程度，牵扯着江府，牵扯着赵师爷，甚至宋府的未来。

“就算是这样，这么隐蔽的信息，你如何知道？”

就连他也是意外摔进来才发现藏尸地点，更不要说连这具尸体是谁都不清楚。

江时在摸索到那枚断指，轻轻的安置在娟花中，放在胸口。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抬眼，眸光沉在阴影里，幽深难辨，不带半分情绪。

“你很想知道吗？”

身前的宋涧秋心神紧绷，心底积压无数疑问。腺体残留的酸胀还未消散，本能驱使他迫切想要答案，下意识轻点了头。转瞬想起周遭漆黑，这点微弱动作根本看不见，他抬手，指尖牢牢攥住江时的小臂，指腹收紧，喉咙挤出一声细碎又执拗的应答。。

“那就靠自己的本事来查吧。”

“什么？”宋涧秋满脸错愕爬上眉眼，所有准备好的追问，尽数卡在喉间。

他离面前这个男人只差一步，却忽然离答案很远，疑问在心头升起。

“查我是谁。”

“我在做什么。”

“我是为了什么。”

“在此之前。”

他轻轻掰开宋涧秋攥住自己小臂的指尖，分寸克制，疏离分明。

“我没有任何解答的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