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萨满围杀

出乎意料的是，郑舒文率众入城的第二日，长安城便被蒙古大军围得水泄不通，想要送出婉晴，已是难如登天。

“大人！大人！蒙古大军起砲砸城了！”

一名武将策马奔进军策府，翻身下马急声禀报。

正在与众人商讨退敌之策的郑舒文心头一乱，没想到敌军攻势来得如此迅猛，当即起身出门翻身上马，一边策马狂奔，一边沉声问道：

“砸城的，可有西域回回砲？”

“有，只是数量不多！”

郑舒文心头一震，面上却依旧镇定，随武将登上城楼。长安春明门城垣斑驳，城头守军排布着抛石机，铁火炮整齐列队，寒光隐隐。

远处蒙古营垒中，几架西域形制的巨型投石机赫然在目，正是现世不久的回回砲，威势慑人。

城内宅中，婉晴听着城外砲石轰鸣的巨响，吓得魂飞魄散。她捂住耳朵，蜷缩蹲在桌下，忽闻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瑟瑟发抖间，握紧玫瑰匕首，刀尖直指门外。

一人踉跄跑来，声音带着哭腔大喊：

“夫人，不好了！郑大人登城督战，被蒙古的铁火炮炸成重伤，怕是……怕是撑不住了！”

闻言，婉晴也顾不得惊吓，冲出房门，在守军将领安排的丫鬟红儿的指引下向春明门跑去。

蒙古大军自城外抛射而入的石头越来越密集，楼宇倒塌，乱石飞溅。婉晴刚跑出两条街，忽闻轰的一声巨响。

是城墙被炸开了。

随即便有无数的蒙古骑兵自缺口处蜂拥而入，各个手持弯刀，弯刀在太阳的照射下映出耀眼的白光，蒙古铁骑入城便大开杀戒，一时间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惨叫声不绝于耳。

婉晴听着马蹄声与喊杀声越来越近，连忙折返往住处奔逃。

不多时便被蒙古铁骑追上，正此时，躲在阴影下的乔治猛然出手，只几颗石子便取了前头骑兵的性命。

只是在炮轰之下，他手中的玄鉴似乎也变得紊乱。

那为首的蒙古将领见状，连忙挥手制止前行的铁骑，众人缓缓后退。乔治借着屋舍的阴影悄然移动，待移步到下个阴影处时，忽然发现那阴影竟平白消失，他强行稳住身形退回原处，随即抬头，却见屋舍上正站着数十个黑袍萨满，为首之人脸上赫然有一道横贯半边脸的刀疤，手持一柄骨杖，双眼更是呈现出诡异的红光。

骑兵见萨满已至，当即开口：“走！”

随后口中发出呜呜的怪叫，继续开始屠戮。阴影里的乔治焦急万分，手中石子频频弹出，却被一道无形的光晕弹飞。

“巴图鲁，这人怕阳光，是欧罗巴的血族！”

黑袍萨满中一人厉声开口。

“那就在天亮之前拿下他！”

闻言，众人纷纷从腰间掏出琉璃镜严阵以待。

大萨满曾随西征大军去过中亚，深知血族的恐怖之处，他们的本事连中原道士都难以匹敌，又怎敢托大。他当即下令，手中骨杖骤然发光，随即自屋顶一跃而下。乔治凝聚血族之力，瞳孔瞬间变红，只是那红色却比夜里黯淡了许多。骨杖逼近身前，猛然迸发出耀眼的白光，乔治猝不及防，连忙祭出玄鉴。

只听“当”的一声脆响，玄鉴直接脱手飞出。

乔治连退几步才稳住身形，暴露在阳光下的肌肤，被日光灼烧得泛白。

仰头看去，只见一个黑袍萨满正将阳光折射在那骨杖之上。

白日里他的血族本就受限，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乔治彻底措手不及。

乔治打出一道血刃，朝其中一个黑袍萨满飞驰而去，那巴图鲁借着折射而来的日光，再次挥动手中骨杖，骨杖内再次迸发出白光，血刃轰然消散，可骨杖发出的白光丝毫未减，直直射向乔治。乔治闪身躲避，再次打出一道血刃，可结果依旧和方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