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活像双胞胎顶号。
边检摩擦着旧相纸,若有所思道:“长得倒还不错,怎么是个穷小子……住哪,吃的什么?”
垂野默不作声背起包,随后才说:“仰光,直达航班,来找朋友,住彩南市公安局家属院,吃饱了撑着,现在在和你说话,还有事吗?”
“咣——”
一听家属院,边检脸上顿时变得青一块紫一块,验讫章狠狠压下:“放人,放人!”
“小艾,走了。”
奶奶灰一听喊声就狗冲了过去,抢过车推起:“老大我来了!老大老大,这字怎么念啊,艾……高?”
“蒿,读好。”垂野伸手理了理他的衣襟,耳机传来两声响,他接进去:“嗯,好,我知道了,君局。”
“哔啵——”
他收起护照,唰啦起拉链:“小艾,拿上行李带好设备,车准备在P1地面12排7号,先走。”
艾蒿一怔,失语干哑:“老大,他们这就追过来了?”
三两挎包扔过去,垂野用一种奇异的眼神望过去:“在想什么呢,这里不是他们的地盘,那些人不至于这么明目张胆。是公安局的君无艳,她帮我叫了张车,现在就推开安排不合适。先去找房子,事情结束再联系。”
“好吧,那老大我就先走了,你一个人注意点。”
“嗯。”
见他走远,垂野径直走向饮水机。
忍了大半段路的绞痛终于找到发泄口,顺着喉管汹涌之上,接水,仰头吞下,水掩下腥意,却再无能为力,只能由着其中的痉挛作祟。
“没事吧娃儿,”扫路大妈见他面容泛白,丢下工具赶来,“幸好今天带了药哦,你们这些小娃,就是白天爱睡觉晚上睡不着,硬生生熬出一身病。”
垂野嘴弧僵硬一扬:“多谢,我包里还有药……咳……”
“嘟嘟嘟——”
兜里传来震动,垂野愣了一下。
“谢谢,不用麻烦了。”
他端起水摇头离开,汗水连着鬓角虚汗沾湿了一片,手滑了两次才接通:“喂……袅袅。”
“小野哥你们到了吗,周围排查过了,没有出现异常接……这一世英名我不要啊啊!!"
"哎呀……这太吵了根本听不见……野哥等等。”
“没事,不急。”
等人的间隙,垂野将双肩包松下来,拉开拉链,除去先前检查过的护照,里面还有一盒药,一台不怎么用的薄脆笔记本电脑,两个手机。
其中那个短小的旧手机屏还亮着。
机型很老,就连外屏用的尺寸都有些不符合。但就是这个旧手机,陪着垂野走过了从前那些难捱的岁月,如今手机中只有一个过时的紧急联系人。
至于为什么是过时的,点开联系界面。
上面的头像已经发灰了,无声宣示着两人关系的破裂,最后的记录也停止在四年前,垂野低眸收了回去。
哐当一响,他打开药盒,端起水杯。
正巧对方有了回音:“哇唬,终于出来了。小野哥,排除散户爬虫,其他都是叫不上名的野路子。”
“唔咳唔……嗯哼。”
电话那边停了一顿,女声犹疑,“小野哥,小艾艾在吃东西?”
垂野吞下两片山莨菪碱片,哑声:“路过一家店,服务员非让我尝尝他家的玫瑰酒……咳咳。”
“哎呦我的小祖宗,你还喝酒,身体不要啦。”
垂野闷哼轻笑,连续的绞痛终于歇下去:“这不重要,我让你查的人怎么样了?”
“哥你真是神了,还真被你说中了。又是那个叱咤黑白两网的大神,警方近几年来用的都是他的大禹系统。”
“嗯。”
“但你猜,我是在哪里找到的信息?”
热水太烫,只好随手拿瓶饮料对一下,瓶盖不好打开,垂野叹了口气:“协查通告。”
“Bingo,而且他还是警方逮捕的在逃人员。他会不会来抢你说的密钥啊,他每次出现准没好事,要是影响到你的清算……”
饮料瓶正过身,垂野细腕弯转,滑了一下:“不会。”
“再者,谁说我要清算了。”
那边愣了一下:“可哥这次回来不就是为了建立自己的系统,利用警方寻找那地方的具体位置,报仇清算的吗?”
“扑哧——”
瓶身扭转一百八,红色的汁液喷溅在外套上,他唰地抽纸吸干水,仰头吞下药,解开外套在腰上打了个蝴蝶结。
“报仇清算吗……”
怎么算。
捆着从前过命的兄弟下地狱,还是把各自安好的井水河水拿出来再涮一遍?那条肮脏见不得人的阴沟里,谁说得上清白,谁又称得上问心无愧,若是以前,垂野一定让他们连转生来世做人的念头都不敢有,但现在……呵。
他扯嘴自嘲一笑,手却越攥越紧,开口的瞬间怒气化为烟灰,随风扬去。瑞袅似乎也意识到这话有些不妥,讪讪改口,又问了垂野接下来的打算。
“打算?带你们看看云省的好风景,有看得上的男的抓来给你,好不好?”
“我,我什么时候……”
垂野一笑:“好了,不拿你打趣了。一会有人来接我,定位发来,我直接过去。”
瑞袅应了一声,三两下就把坐标发了过去。可垂野才看了一眼,就有些说不出话了。
“小野哥,怎么啦?”
垂野答了声没什么,又交代了两句,对方笑闹两句后挂断了电话。但他的眼神却还地图上不断流转。
真真是无巧不成书,密钥流转的地点在一家臭名昭著的酒吧,这家酒吧由于多次容留吸毒人员在十多年前被清查过一次,后面吸毒人员得到整治,这家酒吧凭借在江湖上顶呱呱的名号再次秽土转生了。
更有趣的是——垂野拎着艾蒿留给他的《泽城凶案》,正好就在第一页刑事案件突发概率排行榜上:
穷奇酒吧。
遥遥领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