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曌知道，君无艳有个过世的玩技术很六的丈夫。经年寻找专家，可能……是为了续弦吧……

但他不会因为别人的相信，而打消自己的怀疑。

特别是玩技术这种令人厌恶的人。

他输入密码登录内网：

垂鸥

特邀警务顾问

省厅特批授权

头像用的不是近些年的照片，相中人还保留着青气未脱的稚嫩，脸上挂着肉眼可见的笑，看上去不过双九的年纪。

“呦呵还真是一正人君子。”

秦曌架起腿，虽然说拆手机留下的痕迹可能只是技术上的失误，但他觉着不像，望着屏幕中意气风发的少年，他仰头将水一口喝下，临了才发现是君局的杯子，连忙拿去涮了两次。

回来椅子还没捂热，电话铃声就响了，他一个抖机灵坐起来。走廊传来一声狮子吼，他踉跄一道，瞅准了门背后的扫把柜子，梭地滑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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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与三楼的链接处。

“吃完的泡面桶扫出去，开窗通风，加个班全都给我腌入味了！”君无艳在一众哀嚎遍野中上楼，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她眼里一刹：“是谁，慌慌张张的跑什么！”

门前窜过的身影倒退回来，不是马未冕又是谁。

“小马？”

小马捋捋头发，压低脑袋：“君局。”

“说了多少次，稳当一些，不要学秦曌那急躁脾气，指不定哪天就会吃亏的。”她说着转身搭上办公室的门，眉头一皱，又退回来：“小马，看到谁进了我的办公室吗？”

小马故作惊讶：“没有吧，我赶着回数据中心，可能没有看清楚。”

君无艳：“是秦曌？”

小马小手一抛，紧声道：“不，不，不是，怎么会是秦队呢……那人还没秦队高。”

“行，我相信你，走吧。”

马未冕逃命似的钻进电梯，下一秒，君无艳推开门。

办公室内安静得连针飞起都听的见……

君无艳眼神毫不动摇，径直来到柜门前，柜门瑟瑟发抖：“……”

一秒过去了，没有动静……半分钟后，传来关门声。秦曌虎头虎脑地推了把门，发现打不开后又匆匆忙忙换了个方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连滚带爬地出来：“还想抓到我，姜还是小的辣哈哈哈……“他大笑着转身，突然倒吸一口气。

”呵好……嘿呦君局，君局好，君局好……”

君无艳站在门口，来回推着门：“走啊，不是会穿墙吗？”

秦曌站的笔直：“………”

“君局，我看楼下没事了，就想着上来帮你分担点事儿嘛。”

秦曌还想解释，君无艳一句话怼回去：“秦曌，你还敢用我权限查人？”

“……啧。”

秦曌倒吸一口气，天地间吐纳的生息从中贯穿而出：“抱歉君局，我错了！！——”

君无艳瞅他两眼：“过来！说了多少次了，做事要稳……”

秦曌标标准准端正坐下，转椅却哐当一声敲响桌沿，他先前关闭了电脑，老君不会察觉异常，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心要静，人要进。”他都快要背熟了，转了一圈，心觉这种板正的姿势还是待不住：“君局，不是说好了等回来就让我办案子的吗，现在怎么又让沈峤来接了？”

“案件已经很清楚了，嫌疑人为急性酒精中毒，剩下关于毒.骗的都是钱的事情，沈峤又是经侦队长，接手此案很正常。我答应过你，审人查线索，抓下家归案都记给你。”

窗外的飞鸟静静略过，停在枝头翘着尾巴看天，不一会好似又觉得无趣，双双结对飞走了。

君无艳：“你刚才在查小垂是吧。”

“嗯。”

“他绝对没问题，你要实在不放心可以亲自去问他，他是个乖孩子，在省技术队里口碑一直不错，别人问什么都会说。”

“哦。”

君无艳揉了揉山根，他这样子哪像是要放过垂野，她扶额：“好了，你想说什么，说吧。”

秦曌看着令人心碎的天花板，吐出一口气：“君局，我手底下没案子不意味我没有办案经验。是，我是这样，随波逐流，鸡立鹤群，与众相同，众人皆醉我更是喝大了，出淤泥而全染，扮猪吃饲料，哪吒不认的命我全认了……”

“但如果这背后有更大的阴谋呢？嫌疑人自己卖毒不成反被毒死，这话说出去有几分可信度？”

“那你做到对事不对人了吗？”

君局反诘：“这种情况还能做警察已经顶好，在其他辖区，没人收要你，秦曌，你如果想当个好警察，这就是你最好的机会。但如果你还是一意孤行，认为这世上犯人都该死，所有的事件都是有预谋的，那我真的要考虑你是否怀有做警察的素养！”

秦曌半天不吭气，君局就是这个母老虎脾气，不然也治不住他。

“算了。和你说的你又能记下多少。”

君局最终还是收声：“我们的职责是依法执法，秉公办事，你也老大不小了，既然要娶媳妇，早点想通吧。你这性子，也该来个人治治你的脾气了。我好不容易给你找来的人，有些机会还是要你们年轻人去争取，她才来，年纪又小……”

身侧的衣褶渐渐松下，秦曌缓声道：“抱歉君局我一时昏了头……”

等等，争取谁？

秦曌声音窜得老高：“他年纪还小？不是君局，戒色以俭，六国亡就是这个道理，后者爱之又不鉴之，必使六国亡而又亡啊！”

君无艳：“………”

她说的是马未冕没错吧。

“总之，你好好想想吧。今天多媒体协同系统遭到病毒入侵，我们急需相关方面人才更新大禹系统，事情办完就给我去请人，让人家对咱们局有个好的印象，去吧。”

“病毒？”秦曌沉思，近日单位有些风言风语，但他一直没当回事。

“什么病毒啊。”

“绝密，你无权知晓。”

不告诉他，秦曌也没必要套话了：“不会是李子园扫雷又炸了吧！”

君无艳忍无可忍：“滚去办案！！”

秦曌连声道了几次歉，这才平息了太上老君的怒火，缓缓退出了君局的视野。出门的时候，正巧碰到李子园，秦曌叫住了他。

“小李子，局长说的病毒什么意思。”

李子园坏笑了一声：“这事发生后网队立刻封了口，移交上级决定，我也就一个小警警，哪知道这么多内幕……欸不过你要是想知道，可以问问垂顾去，他是这方面的人才，大概率是他负责。”

这话说的，明明知道他才坑了那人，现在又让他舔着脸去请教？

纯坑兄弟呢！

秦曌哑巴了，他换言：“下次在说吧，受害人资料拿我看看。”拿过卷宗，他点点头，“搜回来的冰糖送去检验中心进行后续鉴定，让物检尽快匹配比对DNA。小李子，我们去看看三个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