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满糖汁的嘴唇鲜艳欲滴,没转过来的一小半脸隐没在薄雾中,鸦翅般的睫毛盖在狗狗眼上,潜藏着往外流淌的蜜意。
真是色香味俱全。
他本来已经做好了迎接超级无敌冷脸王的准备,一进门就被某人若有若无的笑吓了个措不及防,他在内心原地炸裂了一会儿,想接话也不知道怎么接,迈出左脚,左手也跟了上去,最后终于想起来自己是来请人的,连忙换成拖鞋。
垂野莫名其妙地望着他白脸变红脸,然后局促地冲进卧室,一连串操作几乎把他当做了透明人。
“我笑的有这么不堪吗……”
耳钉传来瑞袅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自我反省。
“啊哈找到了,哥你听听啊,第一条,秦曌此人十分万分的抠搜,坚决不能查看他的隐私,在他眼里,隐私就等于底线。”
垂野淡淡嗯了一声,视线却是落到了卧室门前。
“袅袅,如果有一个朋友翻了你的衣柜,但纯粹是出于好奇的心理,你会原谅他吗?”
“恐怕不会……哥你不会在网上查不到人线索,就去翻了人衣柜吧。”
“也……”
不算吧?
卧室门哐当一开,从中发出通天震响:“谁动了我的衣柜!我的肩章我的臂章,怎么歪了,啊!”
他认命似地闭上眼:“还有吗?”
“有……第二条,秦曌此人脾气非常之冲,在他手下过了一遍的案子,一半的嫌犯都被他审哭过。要他是生气了,你一定要让着他一点啊。等以后要走了再阴他一手也不迟。”
他睁开眼,一众警服已经冲了出来,轰隆砸下,伊朗的导弹正中沙发中央。
而秦曌此人,已经来到了垂野身前。
耳钉再次发出警告:“还有第三,此人神机妙算,有泽城小诸葛之称,欸不对不对,这是经侦沈队的,真是的又被美色忽悠了……”
叮——
后半句话垂野没有听全,他认命般拔下耳钉。
他抬起头,长叹一声:“我听过一句俗语,兄弟没有隔夜仇……”
可豹子头依旧不为所动,半点退让的表象都没有,甚至往宽敞的地方迈上一步 。
“我还听过一句话,船头吵架船尾和,我是看过你的衣柜不错,但我只是好奇你的衣服制式……”
“划拉!——”
没等他说完,布袋拉开,洗好的针织衫带着奇异的香味靠近他,轻轻搭在肩头。
垂野一时不察,竟让秦曌把电脑捧走了。秦曌如果此时转身,将会无比幸运地看见电脑背后的双面显示器,以及上面霸气雄图的龙纹,但他只是经过,放下电脑,回头郑重道:“小垂同志。”
“你从在外面锦衣玉食,组织却派任你下来当网管,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你迫切想要找回从前的风光,这我表示充分的理解,衣服给你洗好了,五角小星星你想要,好,我给你。”
“对了,还有你复古小耳机落我这了,也一并还你。”
说着,他从自己外套里掏出所谓的复古耳机,殊不知,一切都被它听在耳里。
小垂同志惊呆了。
“但你至少把制服留一件给我,好不好,以后的事以后我们再说,我保证你会有一套帅气逼人的专服。”
小垂同志退回联营帐。
“现在我郑重地请求你,明天上岗,可以吗?”
小垂同志收剑入鞘,帐篷已经在正道的光的冲击下,破碎风飞。他鼻头微皱,低头瞧着坐到自己身边的人,眼神冷直:“你能不能别贴着我,先起来?”
“还有……”
“起来。”
“真的很重要……”
“还有什么我都答应你,你先起来再说,别跪在沙发上,等一下,先别起来你卡着我了,嘶……”
也许是近乎无声的呜咽,唤醒了秦曌内心所剩无几的良知,他终于狗爬式松开腿,五八六拐地退下床去。
秦曌偏头一咳,坐到沙发上,恢复了以往的正经。
垂野:“说说情况吧。”
那秦曌就直说了:“二次尸检出结果了,就是滴滴原液加重酒精引发的中毒。目击者中有位姑娘,死者喝的酒也是她叫人拿来的,你说这,都快高考了。”
“小马是我们队里的技侦,监控备份的视频全都被模糊化了,初步怀疑和先前侵袭系统的病毒有关。目前无法确认送酒的人。死者售卖假.毒的案子现在是经侦负责。”
“死者身份呢?”
“目前暂定为黑户。”
“所以你们来找我解决侵袭病毒?”
秦曌眉眼一挑,他竟然不知道这事?
“不是,病毒被大禹截停了,君局想请你回去恢复监控。”
垂野不语,接过资料翻开,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脸色变得不是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