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年没说话。
他当然知道下药和偷走狐狸的事,不会是苏如晴想到的。
只是,没做成不代表就没有错。
“爷爷意下如何。”
裴老爷子没说话,算是默认。
解决完这两人后,裴年慵懒随意靠在沙发上,把玩着池绒的尾巴。
左手把毛顺好,右手重新捋上去。
许是因为年纪还小,狐狸的尾巴也很纤细。
不过绒毛很蓬松,像是只行走的蒲公英。
池绒因为刚刚咬痛裴年的事,此刻也格外温顺。
良久,裴年睁开眼睛:“爷爷,你还记得父亲么。”
老爷子刚想开口,却在看到孙子时,噎住了。
像,真是太像了。
尤其是眉骨处。
只不过,他的父亲五官更为温和,而裴年则多了些冷厉。
老爷子惊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原本跟在他身后的孩子长大了,变得沉稳持重,愈加符合他对继承人的要求。
却也让人难以掌控,像是只马上要挣开线的风筝。
“你想说什么?”老爷子声音浑厚,听起来却有些落寞。
裴年说:“你把我当成父亲,可我终究不是父亲。”
一句话,像是石子掷入平静的湖面。
老爷子闭上眼睛又睁开,“裴年,等你成了家,有了孩子,就会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他是把对儿子的所有期盼转移到孙子身上,可到底还能害他不成?
哪料,裴年站起身,面不改色:“我不喜欢女人。”
一语惊起千层浪。
顿时间,议论声四起。
“不喜欢女人?什么意思?”
“还能什么意思,喜欢男人呗。”
“男人?裴氏继承人喜欢男人?!!”
“裴年是个gay?!!”
裴老爷子更是没料到事情会沿这个方向发展,“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么?!”
裴年看着对方,语气平静,“爷爷,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今天这事,是谁做的么。”
是谁在背后指使,他和老爷子都心知肚明。
这话过于锐利,像是在挑衅老爷子的权威。
“我是为了你好,整日和这个畜生待在一起,你打算和它过一辈子吗?!”
换做一般人听到这话早就不忍了。
裴年却神色如常,甚至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慵懒随性,“那也未尝不可。”
听到这话,老爷子直接一棍子打在裴年的后背处,恨铁不成钢,“你真忘了你父亲是怎么死的了吗?!”
池绒从裴年怀里出来,嗷呜一声,“不可以打他!”
老爷子看到池绒就来气,重重咳了几声。
裴年将池绒摁回去,嗓音淡淡,“可父亲不后悔。”
“再来一次,他还会这样选择。”
闻言,老爷子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反问:“你就不怕我将裴氏交给别人。”
闻言,裴年轻嗤一声,“别人?”
“除了我,还有谁能交给谁呢。”
若是旁人,只会让人觉得自大狂傲。
可这是裴年说的,却不得不信。
老爷子哑声。
裴年没再说话,抱着池绒离开。
刚一进家门,池绒拉住男人的袖口,“给我看看。”
“看什么?”裴年问。
池绒不管那些,嘴巴咬住对方的衬衫,就要往下拽。
裴年啧了声,也不在掖着,索性将衬衫脱下来,露出宽大的后背。
只见上面留下条已经变得青肿的痕迹。
池绒摸了下,说:“疼么?”
裴年却跟没事人一样,语气不咸不淡,“没感觉。”
“我不信。”池绒扁扁嘴,“他打你,他坏。”
裴年不置可否,转身走进浴室。
池绒在卧室觉得无聊,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今天在房间里时男人的神态。
那也是它从来没见过的。
和裴年平日里的样子,看起来截然不同。
索性趴到浴室门口。
里面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是裴年在洗澡。
池绒脑袋贴在门口,鼻子挨着地板,整只狐狸都想着钻进去。
然而,不巧的是自从被裴年带回了家之后,一直被好吃好喝招待着,就连体重也是直线上升。
没想到原本绰绰有余的门缝,此刻却显得格外逼仄。
池绒刚伸进去半颗脑袋,就觉得浑身难受,有些喘不过来气。
池绒根本来不及思考,只想着埋头苦干,一股脑扭着屁股往前移动。
就在这时,水声突然停了下来。
池绒瞪大了眼睛。
不要啊。
我还没有钻进去呢。
就在它懊悔之际,一抬头,印入眼帘的是一张冷淡却格外俊美的脸。
男人头发没擦干,还在往下面滴水,细小的水珠沿着腹部结实的肌肉逐渐往下滑落。
画面过于赏心悦目,池绒一时间看呆了眼,眼眸中像是氤氲着一层淡淡的水汽。
池绒闭了闭眼。
再次睁开时,裴年刚好转过身正对着它。
四目相对。
池绒眼睛不听使唤地往下滑,直到看见对方小腹三寸的地方,鬼使神差地开口:“裴年,你是发情了么。”
那里变得有点大。
不对,是超级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