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思忖开口:“一两年吧。”
知道原因后,裴今域缓了口气,动作极轻推开门又反锁。
看到小狐狸已经睡着后,索性睡在了一旁的陪诊床上。
小叔应该已经坐上飞机了吧?
这样,明天应该就能到江城了。
小狐狸,你一定快点要好起来啊。
凌晨时分。
裴今域突然听到一阵细微的声音,像是有脚步声在病房门口。
迷迷糊糊间,“咔哒”一声。
门被打开了。
裴今域立刻惊醒过来。
有人!
他没第一时间发出声音。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不过,却没有朝他过来而是直直冲向诊疗台上小狐狸。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池绒。
裴今域什么都顾不得了,跳起来大喊:“快来人!抓贼!”
宠物医院本来就有值班人员,听到声音赶紧往这边赶。
“你们到底是谁!敢来裴家寻衅!”
对方的老大冷哼,“你又是谁?我劝你少管闲事。”
裴今域眼睛微眯,不认识他?
那这群人会是谁?
只见对方使个眼色,下属立刻去抓床上的小狐狸。
裴今域怒喝,“放开它!”
小叔既然把池绒交给他,就一定不能再出事!
来人似乎也没想到,裴今域那么难缠。
眼看工作人员就要过来,对方说了声,“那就对不住了。”
说罢,拿出麻醉针,射中裴今域的左臂。
刹那间,天翻地转,裴今域像是被抽干了力气,昏倒在床边。
那人揪住池绒的后颈,“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这里太多人想要你的命了。
凌晨四点,一道黑色的身影踏破蒙蒙薄雾,直奔医院。
裴年眼底乌黑,彻夜未眠,侧脸颊、眉骨处有几道划痕。
是车发生碰撞时,车窗上的玻璃弄的。
在两车相撞的最后一刻,裴年将方向盘用力往旁边转了一圈,撞到了路边的窄桥。
司机有气囊保护,毫发无损,可他就没那么幸运了。
额角处受伤最重,在医院缝了5针。
不过好在,航班正常起飞。
刚下飞机,就得到宠物医院的消息。
池绒,不见了。
裴今域看到裴年,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带着哭腔:“小叔,我没保护好小狐狸,我……对不起。”
男人没说什么,只是将秘书查到的照片递给他,“晚上来的是这个人么?”
“是他就是他,抢走了小狐狸!”裴今域语气激动。
听到他的回答,裴年脸色铁青,语气冷的没有一丝温度,吩咐:“去把人追回来。”
“不管用什么办法。”
此话一出,其中的分量不言而喻。
秘书点点头。
心里却有些骇然。
他知道,这只狐狸对裴先生不同。
只是没想到,那么重要。
*
“大哥,我们真要把这狐狸宰了?这不太好吧。”刀疤男说。
干他们这行的,虽然都是拿钱办事。
只是,也不害无辜性命啊。
虽然是只狐狸吧。
那也是损阴德的。
而且,这狐狸一看就不同,养的皮光水滑的。
要是真弄死了,怕是会惹火烧身。
眼睛男看起来读过几年书,结结巴巴:“大哥,这狐狸的品种是国家……保护动物,我们这犯……法啊。”
他们的大哥嘴里叼着烟,现下也犹豫了。
早知道,一开始就不该接这单子!
可现在,拿了钱,就要办事。
要怪就怪这狐狸运气不好。
“都闭嘴!”大哥怒喝一声,伸手:“东西呢?”
眼镜男缓缓递过去一枚包装袋。
那是安乐针。
男人打开袋子,吸入药水,揪住池绒的后颈肉,针头在日光下寒光闪闪。
他抬起手。
“嗷呜~”
响起一声轻微的嘤咛,是池绒的声音。
微湿的鼻翼擦过男人的虎口,绒毛划过肌肤,带起阵阵涟漪。
可怜兮兮,让人心软得一塌糊涂。
它早就清醒了。
一睁眼就听到这群人类要弄死它。
它就那么让人讨厌么。
他们怎么都不喜欢自己。
一分钟,两分钟过去了……
那双水光涟涟的眼睛,实在让人难以下手。
“啪”
男人将针剂摔在地上,“不打了!咱把狐狸带走,大不了一辈子不接江城的单了。”
“好啊!”
“我看行!让这狐狸跟着咱们也行。”
“……”
池绒大惊:这群人要带它去哪?
然而,就在他们抬脚打算走,刀疤男扭头的瞬间,整个人都被吓傻了,两股抖得厉害。
“大哥……咱们走不了了。”
“你说什么胡话呢?!”大哥拍他的后脑,顺着他的视线往后看。
只见后方浩浩荡荡的几十辆越野车,黑压压的,像是蛰伏的暗夜猛兽,气势骇人。
“呜哩呜哩”
警车在前面开道,不断发出警告的声音。
三人面面相觑。
完了。
这次摊到大事了。
那么多人,就是插上双翅膀也根本逃不掉。
浩大的声势中,池绒终于睁开眼睛。
怎么回事?
身体又开始疼了,脑袋也好痛,提不起力气。
直到警笛声愈发逼近,其中一辆黑色的大G开到最前面,停下。
有人上前打开车门。
从里面走下来一道挺拔的身影。
男人宽肩窄腰,肌肉线条完全包裹在黑色衬衫下,眼睛微眯起,像是无尽深渊,让人不寒而栗。
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裴年缓缓走上前,盯着对方手中的狐狸,垂在身侧的手微攥紧,意思不言而喻。
三人:“……”完了,因为只狐狸,惹住大人物了。
被拎住后颈的池绒晃晃脑袋,瞪大双眼。
裴年。
裴年?!
他他……他回来了?!
然而,刀疤男被吓得都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了,双手举过头顶,把小狐狸递过去。
看到小狐狸凌乱的绒毛、瑟缩的身体还有那双泛着水光的眼睛。
裴年闭了闭眼,将小狐狸抱在怀里,贴在自己的脸颊蹭了下。
时隔多日,池绒终于闻到熟悉的味道,身体略微发颤,往里面钻了钻,“是你回来了么?”
裴年将狐狸裹进大衣,嘴唇贴在它的额头,嗓音轻轻的,“瘦了。”
他的小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