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了
他的小狐狸。
很快,那群人被警方带走。
裴年抱着池绒往宠物医院赶。
由于发情期的身体本来就虚弱,再加上麻醉剂的副作用,小狐狸一路上都昏昏沉沉的。
鼻子不停在裴年身上轻嗅,像是只没有安全感的婴儿,本能寻找能让自己安心的味道,
裴年拢住它后颈处的软肉,让它枕在自己臂弯,轻晃,“还不舒服么。”
小狐狸不说话,把自己蜷缩起来,脸贴在他胸口处,浑身微微发颤。
裴年轻拍着它安抚,一转头就看到小狐狸后颈处的点点痕迹。
像是暴力掐捏导致的。
又想到方才那群人手中的东西,还有一秒,就要刺进池绒的身体。
裴年伸手轻碰了下。
池绒咬紧牙关,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不要……碰我,我……疼。”
裴年皱眉,立刻察觉到小狐狸的反应不太对劲。
他和池绒移开点距离,猛然发现池绒脑袋无力低垂着,鼻尖急促翕动,浑身止不住的战栗。
这反应太过异常,因为那药并没有注射到池绒身体,怎么会这样。
就在裴年思忖的片刻,小狐狸突然开始剧烈扭动身体,喉咙里不断发出幼兽的低吼声,甚至开始撕咬伤口。
原本已经结痂的伤口顿时溢出鲜血,纯白的绒毛被血渍濡湿。
裴年眼疾手快控制住小狐狸的身体。
可失控的小家伙像是滑溜的泥鳅,让人难以掌控。
再加上裴年怕伤到池绒,根本不敢用太大的力气。
小狐狸一个反身,瞬间脱开束缚,脊背高高弓起,身体处于高度绷紧状态,靠在一旁的车窗,全身写满了警惕和戒备。
裴年被那眼神看得一怔。
这是他从来没见过的池绒。
往日里灵动清澈的眼睛此刻被恐惧和疼痛笼罩。
“池绒。”裴年微微向前,唤它。
小狐狸没有任何反应,反而露出利齿,朝裴年呲牙威慑,发出“呜呜”的警告。
裴年直直看着它,“你不记得我是谁了么。”
眼看距离小狐狸越来越近,池绒突然伸出爪子,朝他拍过去。
裴年没想过躲,锋利的利爪划过肌肤,血液霎时间就止不住往外冒。
男人一声不吭,还朝池绒的方向靠近。
“滴答,滴答。”
温热的血液落在皮质后座上,血腥味弥漫开来。
一旁的人急忙想要上前给他包扎,裴年摆摆手,示意他离远点。
果然,闻到血的味道,小狐狸支起耳朵,反应更激烈起来,就连眼神都泛着灰绿色的光。
真正的像是只野兽,而不是豢养的家禽。
裴年眉心狠狠跳了下。
这是兽性。
尽管他不想承认,也改变不了池绒生于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草原。
哪怕天性再单纯,骨子里的东西是变不了的。
一旦受到威胁,就会爆发出来。
想到这,裴年心口骤然一紧,闷得发疼。
怪他。
都怪他。
如果他不离开,池绒就不会这样。
他好像,什么都没护住。
裴年喘了口气,朝小狐狸伸出被抓伤的手,声音轻柔,“绒绒,过来我身边好不好。”
听到他的称呼,池绒发出声几不可闻的呜咽。
“嗷呜~”
趁这个瞬间,裴年一把搂住它,低喝,“除我之外,全部都下车。”
其他人张张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因为这时候,保持环境绝对安静是最重要的,只能按照吩咐去别的车。
等池绒反应过来时,自己早就被包裹的严严实实,套在男人的大衣里。
为了防止它再伤害自己,裴年还系了个节,自己倚在靠背上,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小狐狸。
那里面有疼惜,有自责,唯独没有责备。
池绒看他却像陌生人似的,没有半分平日里的依赖。
裴年抚摸了下它的耳朵,“不会再有事了。”
小狐狸瞪他。
连日来的奔波,这几天裴年几乎没合过眼,这么高的强度哪怕是铁人撑不住。
男人嘴唇泛白,露出抹疲惫的笑意,揉揉小狐狸的脑袋,“睡吧,睡一觉就会好了。”
“我保证。”
这话像是带着特殊的魔力,池绒原本反抗十分强烈,结果真变得安静下来。
它扭过头,把自己埋在大衣的肩膀处。
好熟悉的味道。
怎么感觉曾经在这里躺过?
折腾那么久,小狐狸眼皮很快就开始打架,随后沉沉睡去。
裴年却一路上都没合眼,视线没离开过那鼓鼓的一团。
生怕会消失了似的。
一到宠物医院,院长看到裴年血淋淋的手,惊慌不已,“裴先生,我给您包扎一下吧。”
这也太严重了。
裴年说不用,随后把池绒抱过来,“先看看它怎么回事。”
很快,检查结果就出来了。
院长拿着报告数据,再结合裴年描述的情况,面色有些沉重。
“裴先生,根据检查结显示,小家伙的皮质醇指数很高,也就是说,小狐狸的应激情况并没有缓解,而且可能……”
因为这次的事受到惊吓,有些失控征兆。
裴年静默了会,“多久能好?”
“这个不太确定。”院长犹豫道,“它正处在发情期,而且应激可能会导致发情期延长等一系列问题,还是先住院。”
“后续我们建议带它去个安静的地方,最好能与人类世界隔绝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