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什么啊?”离宴立马捂住了她的嘴巴,生怕她再说出点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
“你那脑袋里都是什么东西?话本看多了,现实生活中哪那么容易有那样的事。”
这点盛听禾倒是有话说,“话本,在你书房里看到过倒是,本来我打算去翻一些你们鹤泠军以前的英勇战绩好好学习一下,结果一不小心找到了一些话本子,年份是久了一些,不过好在故事编的精彩,经典,现在看来都觉得耐人寻味的很。”
离宴从不记得自己有什么话本,“什么东西?孤的书房怎么可能有这种伤风败俗的的......”
盛听禾直接掐断了他的话,“《胡娘子与陈郎君》,讲了做脂粉生意的胡娘子遭到了丈夫背叛之后准备投湖自杀,结果被一位郎君所救,从此二人相守的故事。”
离宴没话讲。
盛听禾接着说,“还有那本《小面首为她三十三次奔逃》,讲的是一个面首为了那位救命恩人,不惜忤逆家门,与心中所爱之人私奔定终生的故事。”
离宴也是没话讲。
盛听禾又道:“还有《周家铺私藏妙龄君》,这本就有意思了,讲的是一位年轻的老板,在自己的店铺里藏了一位如花似玉的郎君,而这郎君还是还是他未婚妻的表兄,两个人就这样苟且了两年多的时间,结果在未婚妻发现的时候,这郎君竟然心虚自杀了。你说这故事编的是不是有趣极了?”
离宴听得一股无名火,他在盛听禾说到第二本的时候就知道了,这都是离芸以前带来的,被阿烈直接都收拾进了书房里,又被盛听禾翻出来了。
“没想到你们古代人还喜欢看双男主啊?”
“以后少和离芸在一起玩吧,她满脑子都是这些东西,别给你带坏了,那话本里写的都是荒诞无稽之谈,少看怡情,看多了只会变得越来越傻。”
盛听禾笑笑没理他,继续说道:“我倒是觉得有一本写的不错,名字我记不清了,反正大概讲的就是,两个本来毫无关系的人,因为一些机缘巧合相识,最后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终于在一起的故事,虽然最初他们的相识源于仇恨,但是最后他们化解了这一切。”
离宴道:“这听起来比前边的更荒诞了。”
盛听禾:“为什么啊?”
“两个有恨的人,怎么能在一起一辈子呢?”
“可是......”
“如果这个话本的主人公是我们,孤做了让你恨孤的事情,那在这样的情况下孤是绝不会让自己爱上你的,就算爱上了,也不会期望你的回望,因为孤知道孤始终对不起你。”
“那如果她爱你呢?”盛听禾说道:“就是那种没有理由,毫无征兆的爱,不论你是什么样子,她都会爱你的那种。”
“哪怕我害了她的家人,朋友吗?”
盛听禾语塞。
她觉得离宴今天怪怪的。
盛听禾刚要夹菜,脑海里忽然出现了沈霖漾的声音,“听听,你知道吗?男女主之间是有仇的,不过好像是一个大乌龙,最后应该会把这个圆回来,应该不能让他俩最后刀剑相向,拼个你死我活吧?但是,女主好像不是很相信他,毕竟设身处地的想一想,面对一个那样的人,的确很难让人信服。”
对啊,这情节还没到呢。
那如果盛听禾选择相信离宴,坚定不移的站在他这边的话,或许结局就会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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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阿烈带着一封信,翻进了中院的窗户。
离宴虽习以为常,但还是忍不住骂了他两句。
“哥,你别怪我总喜欢走窗户,我这不是怕有人看见吗?以前在北境的时候宫里还能派人去监视我们呢,更别提在京城了。”
阿烈叹了口气,说道:“我都有点想念以前在北境的日子了。”
“想回北境了?”
阿烈点了点头。
离宴问:“京城的锦衣玉食不好吗?非要回去,那边光是天气就远不及京城。”
阿烈把那密信交给离宴,说道:“天气不好又如何,北境对我有恩,哥你对我也有恩,京城再好,终究也不是我的家。”
离宴笑了笑,逗小孩似的,“现在不是以前那个刚知道孤就是那个名声不怎么好,也不怎么受待见的那个七皇子的时候,每天都计划着怎么从孤手底下逃离的时候了。”
阿烈有些不好意思,这些事总是时不时被离宴拿出来说一说,但现在偶尔也会反驳离宴两句,比如:“哥,谁让你这名声实在是不好......”
“阿述应该已经在北境安顿下来了。”离宴看着密信,眉头逐渐舒展开了。
“哥,你还不去睡吗?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再在这坐下去,怕是一会抬头天都亮了,明天还早朝呢。”
离宴转头看了一眼空旷的床榻,摇了摇头,“看完就歇下了。”最近盛听禾总趁他不注意让青桃把被褥搬回自己那。
虽然她那西院的床榻上只有一床被子一个人,简单了些,但盛听禾就是觉得比自己在中院要自在。
毕竟旁边睡着一个离宴,盛听禾老是觉得不舒服。
但今晚下了场大雨,西院的窗户前两天又有些漏风,夜半时分,盛听禾裹紧被子都觉得有些凉嗖。
况且盛听禾睡觉需要一个又黑又安静的环境,有时候窗户缝隙会透进来月光,她觉得不舒服,便拿纸画了个舆图,让青桃拿给府里的裁缝去做了。
经过几番打版修改,一个遮光眼罩初出茅庐。
盛听禾摸着丝滑的布料,感慨:“还是古代好啊,这么金贵的料子都不花钱,这要放现代还不知道要卖上多少钱呢。”
离宴合上卷宗,披了件外套往西院走,想着盛听禾那边,转身又回去拿了一件。
盛听禾被冻醒了有一会,听见外面有动静,她以为又有刺客来了,拿了跟棍子往门口悄悄的挪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