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锦绣文阁,霁漾看着离芸送过来的珠宝出神,晚上散席时,离芸又拉着霁漾说了好多话,但中心思想都是那天的人有没有什么消息了。
“我说迟聿啊,你就不能牺牲一下自己吗?这么多珠宝你去当了能换多少钱呢。”
“珠宝不值钱,金子保值。”
霁漾呸了一声,“我还不知道金子保值,问题是得有金子才行啊,人家只是拜托锦绣文阁找人,又不是把自己卖给锦绣文阁了。”
“周郎你看看你追随的人多么爱钱。”
周郎刚给她们俩倒了两杯热茶,不知道她们刚才说了什么,但是他觉得,迟聿说得对,霁漾爱钱没什么不好的,她挣得多,他分到的就多。
“我估计那公主应该还会过来找我,到时候我可不管了啊,你自己想办法。”
周郎也跟着附和,“对啊迟聿姐,要么你就再扮一次男装和公主说清楚了,到时候了结了公主的心事不就都好了吗,她就算是对那日救她那个男子心动了,皇上也不可能让她嫁给一个乡间莽夫。”
迟聿睨了他一眼,“你才是莽夫,你一个大男人不出去挣钱,每天就跟在霁漾屁股后面,像个跟屁虫一样。”
周郎手里提着一串葡萄,一颗颗摘好了放在霁漾的手心,又对迟聿说道:“你懂个屁,伺候好金主就是我每日的工作。”
这叫什么,自产自销,霁漾挣的钱会分给周郎,周郎从霁漾那挣的钱最后还是会花在霁漾身上。
“行了你俩别贫了,差不多了,关门休息吧,今晚不通宵了。”
锦绣文阁唯一一晚上没有通宵,刚好就被盛听禾赶上了,她看着紧闭的大门,转头将目光落在了一旁的窗户上。
她攀着墙壁,一脚踹开了那扇窗,里边一个男人的惊呼声吓了她一跳,没想到这个点了还有人在这扫地。
周郎举着扫帚对着盛听禾,显然也是被她这身手吓到了,明明长了一张乖巧脸,却能一脚踹开一扇窗户。
“周郎你怎么在这?今晚锦绣文阁不接待客人了吗?”
周岸摇摇头,放下了扫帚,“不接了,阿漾说累了想休息,我带你去找她吧。”
“多谢了。”
霁漾也听到了楼下的动静,披了件衣服过来迎她,看着仍旧是一脸震惊的周岸,霁漾笑了笑,对盛听禾说道:“周郎没有别的意思,他只是很惊讶你竟然会武。”
盛听禾也笑了,指了指方才来时的方向,“我刚才走窗户进来的,可能吓到他了,修窗户的钱王府出。”
“刚好我今晚睡不着,你来陪我说说话吧。窗户的事让周郎来就好了。”
坏掉的窗户自然也丢给周岸来修了,钱既然盛听禾说了是王府出,那也就是离宴出,霁漾也没客气。
霁漾这次住在另一件屋子里,这间屋子不比之前的那个大,但是却比那间温馨了不少,也暖和不少,盛听禾方才在外面一路走过来冷风都要给她吹透了。
霁漾给盛听禾抱来了一床褥子裹在了她身上,又给她倒了一杯热茶,“听禾,先抛开今晚的事情不说,上次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啊?有人往锦绣文阁传信说你们坠崖了,我都要吓死了,赶紧就让周岸出去找你们,但是等他回来的时候,又听说你们进宫了。”
“传信?”盛听禾疑惑道:“狩猎场离京城也有一段距离,而且谁会往锦绣文阁传信啊?”
盛听禾寻思着,问道:“你还记得收到传信时是什么时候吗?”
“晚饭前,我记得很清楚,那天周郎特意去买了我喜欢的酒,还没喝就收到了信,最初我还以为是有人故意恶搞,但是能知道你我二人关系的也不多,我不放心还是让周郎去查看了,结果真的在那边发现了已经死了的刺客,然后他紧忙赶回来,就听说我哥带你进宫了,还说什么你身上还有血迹呢。”
如果时间是晚饭前......盛听禾寻思着,现在天黑的算早,结合霁漾说的时间,那个时候她还没有掉下山崖,又有谁能未卜先知提起给锦绣文阁传消息呢。
霁漾惊呼:“有人要陷害你!”
事情一下变得严肃了起来,“听禾,你当真不记得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我真的记不清了,那天的记忆特别混乱,我感觉我看到了好多人,我也分不清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那你都看到谁了?”
盛听禾又回忆起了那天的画面,除了先见到的离宁,就是后来那个似梦非梦的时候,她感觉有人一步步把她往悬崖边上引,但是她看不到这个人的脸,不知道这人是谁,也不知道这是谁的人。
但是盛听禾不知道那人是谁,有人肯定知道。
“你说我哥啊?”霁漾问。
“如果不是梦,我应该还是看到他了,但我那段记忆实在是太不清晰了,那阵失血过多,出现了幻觉也不一定。”
“你没问问他吗?”
盛听禾摇了摇头,她后来把重心都放在了离宴带她进宫的事上,根本就忘了那日在悬崖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霁漾看话题太过沉重,讪讪的笑笑,又问:“那今晚又是为何啊?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