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盛听禾戴着面具,其实有些限制她的身手了,清理了身边这几个士兵,盛听禾转头就看到了朝她冲过来的离宴。
他看着是杀气冲冲的,但又不像来杀自己的,倒像是过来保护她的,一路过关斩将、百步穿杨,清了所有想赶在他前面接近自己的人。
离宴手中执刀,在距离盛听禾一米距离的时候,对准了她,盛听禾也毫不松懈,飞速从头上拔下了那根发簪,右手握着簪子的细杆,小臂用力的在左手的小臂上撞了一下,抖落了那缠头,露出了锋利的匕首,上次她就是用这个划拉的离宁。
看着离宴这边要抓住了要犯,倒是有不少士兵过来帮忙,盛听禾眼神瞄着跑过来的人,同时紧握手中的簪子,千钧一发之际,却是离宴先动了手。
他跟盛听禾过的招只是花拳绣腿,看起来凶险,但实则就像戏院的表演一般,伤不到人,只是为了掩盖行踪罢了。
盛听禾见他执刀的手并未靠近自己,便把右手往一旁躲了躲。
离宴眼光一闪,趁机一把将盛听禾扯了过来,给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凑到她耳边说道:“孤的身体有些不受控制,会游水吗?”
盛听禾的手肘用力撞了一下离宴的胸膛,转身将匕首刺入了他的身体。
但当匕首真的刺进去的时候,盛听禾的手还是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
因为她也不知为何,她会对离宴出手,这一刀她刺的很冒险,离宴有足够的时间可以躲开,但是他却选择直接迎上了这一刀。
一如四年前,盛听禾从池塘里摸出的那一把匕首,奋力刺入了镱王的心口。
“我不是有意的,我不知道......”
“孤不怪你。”
盛听禾想奋力把那个小刀拔出来,但是那胳膊却像冻死了一般,就是不动。
“离宴,这是小说情节必发生的机制,我会尽可能的控制自己,你也......”
“你做到了。”
离宴握着盛听禾的手,把那根发簪拔了下来,又刺了进去。第二次进入身体的刀刃似乎是带着方才第一刀的血,磨的那刃更锋利了。
离宴咬牙死撑,从嘴角溢出了一些鲜血。
盛听禾的手被他死死的抓着,一点都挣脱不开,她终于忍不住大喊:“你疯了吗?这样下去你会死的!就算你是男主你也不能这么糟践自己的身体啊,你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啊!”
“还记得之前我说过什么吗?”离宴仍是死死的扣着盛听禾的手,“我说下次见到我一定要杀了我,你终于做到了。”
“那也不是我啊,你何必非得走这段......你是不是也被控制了,一定要说这些话,做这些事?”
见离宴不说话,盛听禾道:“应该是你的人设太根深蒂固了。”
“七弟——”
“七弟的功力什么时候这么弱了?”离宁也不急不慢的赶来了,还带了不少私兵,“难得见到七弟你能连着被人刺两刀啊。”
在见到离宁的那一刻,盛听禾终于意识到了这是一个局。
离宁瞟了一眼盛听禾,问:“七弟可还记得方才在太和殿上你应允了父皇的话,如今这奸细就在这,七弟为何迟迟不动手啊?”
离宴看着盛听禾,把那发簪拔了下来,反手一挎,将匕首对准了盛听禾的脖颈,“三哥急什么?”
“不是我急,是父皇急,父皇特意交代过,如若是七弟亲自动手杀了顾蜃阁,那他就不会治你的暴毙旧党的嫌疑,况且你也应了父皇他老人家,不然你就是在欺君。”
盛听禾看着被拿下的顾蜃阁,心里一惊。
“三皇子,你不好奇我是谁吗?”盛听禾被离宴用匕首尖对着,说话不是很利索,稍微声音大一点,那匕首就刺到了脖颈的皮肤。
盛听禾打算先供出自己,把火力转到自己身上。只要作者不强制就没事。
离宁指了指她,说道:“你是谁?孤还真是好奇,关于顾蜃阁的事情孤暗地里追踪了这么久,却一直都没发现他同僚的踪迹......”
离宁抽刀,寒光乍现一般闪过一道银光,“唰”一下劈开了盛听禾的面具。
那面具被劈成了两半,上边镶嵌的冰蓝色花纹和宝石也被震碎了,散落了下来,犹如夜幕繁星。
盛听禾的脸就这么出现在了大众的视野里。
离宴不意外,离宁也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