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嗯？客户啊？”老姚嘴里还叼着吸管，表情很放松。

“不是……”聂知薇顿了顿，“你不是何昶大学同学吗？”

“昂。”老姚点头，“一个宿舍的，四年孽缘。”

“那……你知道姜玫吗？”

“咳——”

老姚差点一口奶茶呛死，整张脸瞬间垮了下来，连奶茶都顾不上喝了。

“你怎么知道她的？”

“前两天，我看见她和何昶在一起。”

老姚皱起眉，脸上那点嫌弃简直不加掩饰。

“她居然还敢回来。”

聂知薇一听，更觉得这里头有故事。

“她到底是谁啊？”

“何昶大学时候的女朋友。”老姚语气很差，像在说一个自己极不待见的人。

大学女朋友……这几个字落下来，聂知薇整个人都懵了一下。

她和何昶认识的时候，他还在读大二，可那时候她从来没听他说过自己有女朋友。难道是后来那七年里谈的？

七年，很长很长。

而那七年，偏偏又是何昶最年轻、最风华正茂的时候。

在她没有参与过的那几年里，可以发生太多事。

比如毕业找工作，比如和老姚一起创建旭辉，比如在最好的年纪里，轰轰烈烈地爱上一个人。

而七年，也足够忘掉一个人了吧。

更何况她那时不过只是个没见过面的网友。

想到这里，聂知薇心里忽然发酸，眼里的光也一点点黯了下去。

老姚一看她这表情，就知道自己这话戳到人痛处了，赶紧找补：

“哎呀，我反正不喜欢那女的，具体的事我不好跟你细说啦。不过小聂啊，我还是更看好你把老何娶回家！”

这话一出来，聂知薇差点原地蹦起来。

“什么什么什么？什么把何昶娶回家？师父你别乱说！”

“好好好，我乱说的。”老姚摊了摊手，嘴上认错，眼神却一脸“你看你这点出息”。

全公司都看得出来她喜欢何昶，偏偏她自己还觉得自己藏得挺好。

笨是笨了点，但也怪可爱的。

夜里，何昶收到了老姚发来的消息。

【出来抽根烟？】

何昶回得很快。

【你少抽点，对身体不好。】

老姚看完直接翻了个白眼，手指飞快敲屏幕：

【老子因为你心情不好，睡不着觉，快来陪老子！】

发完，他把手机往沙发上一丢，整个人靠进阳台椅子里，一副“你最好识相点”的架势。

十分钟后，何昶果然来了。

老姚把烟递过去，何昶本来还想推，结果被他狠狠瞪了一眼，只好接过来点上。

烟雾缭绕间，老姚看着他，越看越烦。

“老何，老子最见不得你这副样子。”他开口就骂，“表面装得跟个圣父似的，内里藏一堆烂心思，拧巴得要命。”

何昶吐出一口烟圈，没理会他的情绪输出，只淡淡反问：“所以，我哪儿惹到你了？”

老姚冷哼一声。

“没啥，我就是听说姜玫回来了。”

“嗯。”

“我不喜欢她。”老姚说得很直接，“你要是和她再续前缘，别怪兄弟翻脸。”

听到这儿，何昶居然笑了一下。

“再续前缘？”他转头看了老姚一眼，“老姚，你觉得有可能吗？”

“她是什么样的人，我看得很清了。”何昶语气很淡，却没什么回旋余地。

“你最好是这样。”老姚又猛吸了口烟，才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了一句，“周末老同学结婚，你去吧？”

“去。”

“那女的该不会也去吧。”

“我不知道。”

“晦气。”老姚啧了一声，满脸嫌弃。

何昶看着他，不由得笑出声：“你居然讨厌她到了这种地步？”

老姚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最该讨厌她的人，不应该是你吗？”

何昶垂下眼，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以前恨过，也恶心过。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也该放下了。真正的放下不是仇恨，是遗忘。”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不过，这不代表我会重新接受她。”

“那我听说，你最近还和她成双成对的？”

何昶抬眸，目光一顿。

“聂知薇说的？”

老姚顿时有点心虚，咳了两声才含糊承认：“对啊。你那小情人吃醋了，跑来跟我打听姜玫。”

听到“小情人”三个字，何昶眼底竟然浮起一点笑意，连唇角都压不住地弯了弯。

“哦？”他慢悠悠地问，“那你怎么说的？”

“我还能怎么说？”老姚把烟灰一弹，故意说得很夸张，“我当然老实交代啊。说她是你老情人，说你们当年爱得轰轰烈烈，说你曾经为她要死要活——怎么让小聂难受怎么来，最好遂了你的意，让她赶紧放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