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知道。”聂知薇轻声说。
那个明媚张扬的少年,原本就是她人生里的一束光。一束她跨越千山万水,也想抱进怀里的白月光。人缘肯定不差的。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想起了那个未完的话题:
“你们之前说的那个……网恋,后续是什么呢?”
她是真的很好奇。
当年她和何昶断联以后,他是什么样的?有没有难过过?有没有……找过她?
“嗨呀,就是一段小插曲啦。”老姚本能地想打哈哈,“何昶后来和那姑娘就没联系了,小聂你别放心上。”
“师父。”聂知薇忽然转过头,冲他笑了笑,眼底却带着一点难得的认真和试探,“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就是那个女生,你信吗?”
老姚先是一愣,随即条件反射地挑眉:“你搁这骗鬼呢?”
这种狗血得像言情小说的剧情,怎么可能真落在他身边。
可下一秒,他脸上的表情就一点点僵住了。
C省,年龄差不多,时间也对得上。
再加上……何昶这些年对聂知薇那种说不上来的在意。
老姚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他张了张嘴,愣是没说出话来。
聂知薇没再管他,转而去问旁边刚刚混熟起来的老四。
“四哥,那你给我讲讲呗,我真的很好奇。”
老四完全不知道这背后藏着什么惊天秘密,只把她当成一个单纯热爱八卦的群众,立刻来劲了。
“后面啊,那个女生好像要高考了,和老何联系就少了。”他边嗑瓜子边讲,“再后来,老何要去实习了,就说想在工作之前去见她一面,顺便给她鼓鼓劲。机票都买好了,结果那段时间他家里刚好出了点事,就没去成。”
聂知薇手里的杯子微微一颤。
买好了机票……想去见她……
“再后来呢?”她声音轻得发颤。
“再后来啊,”老四叹了口气,“姜玫就乘虚而入,把老何追到手咯。”
这几句话不长,却像有人拿着钝刀,一下一下往她心口上磨。
很疼,一种迟到太久、圆满得太晚、偏偏又已经来不及了的疼。
她以前一直以为,那些年都是自己一个人在原地念念不忘,傻乎乎地追着一个早就忘记自己的人跑。
可原来,不是的,原来他也曾想过来见她。
原来他也为她买过机票,也在离她只差一步的时候,被命运硬生生拦下了。
“那他……”聂知薇终于问出了那个问题,连声音都在抖,“他喜欢过那个女生吗?”
“喜欢啊。”老四答得很干脆,“虽然他嘴硬,老说只是聊得来的网友,但我觉得他肯定喜欢。”
“你想啊,凭他那种闷骚性子,居然会为了人家去学吉他,在人家生日那天弹唱生日歌;还会总纠结,自己是不是和人家聊太多了,会不会惹人烦,耽误人家学习;后来买了机票以后,那衣服是一套一套地换,总觉得不满意,还琢磨着第一次见面要送什么花、带什么特产、要说什么开场白……”
“可惜——”
后面的话,聂知薇已经听不太清了。
讲故事的人还在讲,可听故事的人,眼泪却已经掉了下来。
原来当年的那段故事,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偷偷当了真。
原来何昶也曾像她一样,想为对方跨越山海。
这一刻,那些年悬在她心里的许多不甘、委屈和难堪,终于都有了一个迟来的答案。
她之前一直不敢告诉何昶,自己就是耳双。
她怕他知道以后会退缩,会觉得荒唐,会觉得她这样贸贸然跑来他身边,是一种负担。
可现在,她忽然有底气了。
因为她终于确定——他也喜欢过她。
如果当初他们见到了,是不是就没有姜玫什么事了?
如果他现在知道,她就是耳双,会不会……愿意和她在一起?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聂知薇整个人都坐不住了。
她几乎是想也没想,立刻起身去找何昶。
她想立刻告诉他——
我就是耳双。
“老姚。”老四一脸茫然,“我讲故事这么有感染力吗?怎么还把人姑娘给讲哭了?”
老姚揉着太阳穴,整个人看起来比刚才还凌乱。
“别问。”他有气无力地说,“我现在脑子里很乱。”
老四更懵了。
他只是讲了个老同学青春期纯爱小插曲,怎么老姚还一副CPU快烧了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