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永宁,你不是要去见她吗?”李夫人拉起赵相宜的手说道,“你帮我好好劝她。”
赵相宜:“劝什么?”
“让她收收心,别在外面招惹人了。她都要嫁人了,若长此以往可怎么好啊?你明年成婚,她却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安定,情同姐妹的两人,差别怎么这么大啊?”李夫人道。
“这种事得顺其自然吧。芙娥您也了解,旁人说什么都没用的。”赵相宜小心回道。而且,以她举例有些不对吧。
“顺其自然要等到何时?若她真的喜欢,使些手段也无妨。像你一样,勇于捍卫自己的爱情多好,可她遇事就逃避,如何能成事?”李夫人不满道。
赵相宜纳闷:“我...捍卫自己的感情?”她怎么不知道?
“你和柳娘子的事我听说了。你做的多好,快刀斩乱麻,多么果决。”李夫人道,“你也教教芙娥,别优柔寡断,拖拖拉拉的,迟早还会出事。”
赵相宜不知该怎么回答,只得笑笑。
“夫人,前院的人说有要事。”一个丫鬟打断了谈话。
李夫人只得离开,离开前还在说让赵相宜帮她劝李芙娥的话。
赵相宜看着李夫人离开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上前推开院门。
李芙娥正坐在院中的躺椅上闭着眼睛晒太阳,听到门响的声音,她不耐烦道:“娘,你到底要怎样?我都说了,别管我的事了!”
半晌,院子里都没回声。她只得睁开眼睛望去,见赵相宜站在门口一脸玩味地看着她。
“永宁,你来了。”李芙娥口气稍软,但姿势未变。
“一月未见,你怎么颓废成这个样子?”赵相宜见对方连自己精心准备的男装视而不见,走上前坐在躺椅旁边的凳子上,问道。
李芙娥的脸上能看出李夫人的影子,只是更年轻,显得柔美。她的性子反倒继承了父亲,执着。
“才一个月吗?我还以为过去一年了呢?”李芙娥道,“没什么,只是觉得人生好无趣啊,日子过得也太漫长了。”
“刚刚我进来时碰到秦姨了。”赵相宜道。
李芙娥听到这,立马坐起来,瞪大双眼看向赵相宜,道:“你不是我娘请来劝服我的吧?”
“我有什么好劝的,都是你的事。”赵相宜回望,一脸天真道,“你不是还常常自诩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吗?这次怎么栽了跟头?”
李芙娥烦躁地抓了抓头,开口道:“谁能想到他那么执拗,我以前也没碰到过啊。一想到他我就心烦,我被禁足这么多日,都是他造成的。”
李芙娥头大,她只是喜欢和年轻公子聊天谈心,可他们一个个非得贴着她,她不好拒绝,只能接受了。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她爹娘就是不理解,还轮番教育她。
以前她可没这么受重视。
赵相宜思索了一下,还是将大门前看到的事告和李夫人已经去前院的事都告诉给了李芙娥。
李芙娥是坐都坐不住了,连忙起身,喊道:“他怎么还追到我家门口了?我不都和他说清楚了吗?完了,完了。我娘知道,我爹更快也会知道了。我的禁足怕是还要再加几个月了。”
李芙娥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逗笑了赵相宜,道:“你何必这么担心?反倒不太像你了。”
“你是不知道我这些日子过得有多苦,每日抄写《女则》《女训》,我手都要抄断了。还有不少于一个时辰的谈心,我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李芙娥道。她从未如此高强度的受到父母的关怀,难免心有戚戚,总觉得两人都心怀不轨。
赵相宜道:“他们是希望你能收心,好好找个人谈婚论嫁。而不是如此浪费青春。”
李芙娥不屑道:“他们分明就是觉得我碍事,想把我打发到别人家里去。嫁了人就会幸福吗?我可不这么觉得。”
赵相宜:“看来你最近有挺多感触的啊!秦姨还拿我和你举例呢,想用我说服你。看来是不可能的。”
李芙娥道:“我问你,你就真的甘心嫁给齐奚玉吗?”
李芙娥突如起来的问题把赵相宜问到了。
从来没有人问过她的意见。这是第一次。就好像她从订下婚约的那一刻,就由不得她做主了。
赵相宜久违地有些心虚,懦懦道:“这...不重要。”
“你连肯定的话都说不出口,可见你和齐奚玉的感情再深厚,可还是有隔阂不是。”李芙娥肯定道。
赵相宜不说话了。
李芙娥接着说道:“感情这种事,日久也不一定能好,日子短了也不好。最重要的是看自己的心意。我呢,恰好没有这颗心,自然也不打算考虑这件事,我娘她就是不懂这些......”
剩下的话赵相宜已经听不进去了,只是愣愣地想着自己和齐奚玉的感情真的有隔阂吗?她不是真的喜欢齐奚玉吗?
李芙娥说着说着,就见赵相宜沉默了,她虽不明白哪里说错了,但及时转变了话题:“咳咳...说了这么久都是我的事。我都忘了,你今日怎么突然来找我了?”
赵相宜这个时候才回神,她把其他的心思放到一旁,把来李府的目的说了出来:“我想请你帮忙,帮我查莱姬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