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相宜将事情来龙去脉都告诉了李芙娥。
李芙娥听后,明白了,“你是想让我去问我大哥?”
赵相宜点点头。
李家大哥李自寻现任职于金吾卫。
金吾卫每夜都会在京城大街小巷巡逻,说不定在莱姬遇害那晚能看到什么。
即便李自寻那夜不在巡逻人员名单中,他也能打听到什么。金吾卫要听令于兵部,这个面子身为兵部尚书儿子的李自寻自然有。
李芙娥微一沉吟,说道:“这倒没什么。可你又何必这么上心,此事有京兆尹,他们定会查出凶手的。”
赵相宜沉默了一会儿,道:“我心有不安。到底相识一场,总有些挂念。况且京兆尹的事那么多,我怕他们会疏漏,”
李芙娥答应下来,说过两日会给她消息的。
说完这事,赵相宜又想起另一事,问道:“我这两天碰到李自守,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我怎么觉得他有些奇怪?他的脾气不像之前那样随和,脸上总是阴沉沉的。”
李芙娥听后,反倒习以为常:“许是春闱的成绩迟迟不出,二哥他有些心浮气躁了。毕竟他花了许多心思在春闱上,比谁都想知道结果。”
这个理由也说得过去。可赵相宜并不觉得李自守只是因为春闱一事在闹别扭,因为他和江南学子的恩怨可是从春闱之前就开始了。
她还想要再和李芙娥说什么,可见对方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就拿起茶杯,把话都咽了回去。
李芙娥见她这样,笑道:“你一会儿要操心这个,一会儿要操心那个,累不累啊?你和齐奚玉和好了?”
赵相宜斟茶的动作一停,暖和的身子一下冷了几分,道:“本就没什么事。说开了,也就好了。”
李芙娥见赵相宜别扭的样子,知道她心里的坎没那么快过去,安慰道:“齐奚玉长得不丑,难免有些招蜂引蝶,实属正常。不过想他在长公主门前的那番话,你也应该明白他对你的情分不是旁人能比的。况且他的性子和长公主的性子一碰,难免会受些委屈。他竟也什么都没说。”
那番话?委屈?赵相宜奇怪地问道:“你在说什么?”
赵相宜的反问让李芙娥愣了愣,“你不知道吗?齐奚玉在长公主府门前下跪的事......”
赵相宜手上的茶杯直直地掉了下去。
*
“砰!”赵相宜一脸怒气冲冲地掀开马车上的帘子走向长公主府内。
“郡主,郡主,您慢些!”相二刚把马车停稳,就见赵相宜急冲冲地跳了下来,心都悬在嗓子眼了。
赵相宜现在气得什么都听不见,她现在脑海中只回想着刚刚从李芙娥那听到的——齐奚玉被信阳长公主欺辱下跪。
他到底是齐国公府的人,母亲如此欺辱他,不就是把齐国公府的面子踩在脚底下吗?
连久不出门的李芙娥都听说了,这件事怕是传遍京城了,偏她最后一个知道。
长公主院子里的下人正安静地扫着地,听到一阵嘈杂声,抬头一看,见几个侍女正拦着赵相宜,嘴里喊着:“郡主,公主刚回府,正在休息。您有什么事,告诉奴婢,奴婢先进去通传,郡主!”
下人们正要行礼,却见赵相宜左右摆手,挣脱了侍女的挟制,像一阵狂风把长公主的门给撞开了。
信阳长公主坐在正厅的桌子旁喝茶,云织则站在身后为其按摩肩膀。
她看着长公主眼下的青黑,忧心道:“公主要不小憩一会儿?昨夜您守了太后一夜,下午还要进宫,不休息好,下午怎么有精力照顾太后呢?”
信阳长公主许久未曾如此劳累,确实也需要休息。正准备卸簪洗漱时,听到外面的吵闹声。
云织皱着眉,道:“刚和她们说了要安静些,这怎么又闹起来了。奴婢这就出去说......”
她话说到一半,就见房门被推开,赵相宜面色凝重的站在门前。
云织身形微滞,一时愣在原地,“郡主,您怎么来了?”
赵相宜没看她,只盯着信阳长公主问道:“昨日你为何要在门前那般羞辱齐奚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