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提起“二哥”,溯柒眼底掠过一抹促狭,故意拖长了语调,似笑非笑地开口:“哦?原来是二哥悉心教导,不过这称呼……”
话音未落,辉樱念脸颊唰地染上一层绯红,又羞又恼地伸出手,轻轻拍向他的胳膊:“溯柒!你又胡乱打趣我!”
溯柒早有防备,脚步一侧灵巧躲开,笑得眉眼弯弯。两人嬉闹片刻,便走到投壶前,各自拿起竹箭,正式开始比试。
轮到溯柒出手时,他指尖捏着纤细的竹箭,抬臂正要投掷,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往日画面。也是这样的夜色,也是这样的投壶游戏,他曾与城孟钦在此处对垒。那人眉目清冷,动作沉稳利落,每一箭都精准落入壶中,彼时两人一来一回较量的场景,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日。
心绪骤然飘远,指尖的力道也失了分寸。溯柒猛地回过神,连忙抬手轻轻拍了拍自己微微发烫的脸颊,在心底暗自懊恼: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专心比试才是!
可思绪一旦乱了,动作便再难精准。手中的竹箭脱手而出,擦着壶身落在地面上。这一局,他因分神落了下风。
“哈哈,溯柒,方才还口气不小,怎么反倒输了?”辉樱念放下手中箭矢,转头一眼就瞥见他泛着红晕的面颊,顿时来了兴致,脚步轻快地凑上前,目光在他脸上来回打量,“哎?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方才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她说着又绕到溯柒身侧,眨着灵动的眸子,故意压低声音调侃:“我猜猜……莫不是想起前几日,和心上之人一同来此处游玩的光景了?”
这话直戳心底隐秘的心事,溯柒耳尖瞬间烧得滚烫,窘迫得不敢再停留,转身就往前快步走去,含糊地催促:“别胡说八道了,快走,往前再逛逛。”
辉樱念见状笑得前仰后合,迈着小碎步一路小跑跟在他身后。
两人顺着人流继续往前穿行,街巷中人来人往,摩肩接踵。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两人身侧匆匆擦肩而过。那人步履匆匆,衣袂扫过晚风,虽只是惊鸿一瞥,溯柒却下意识停下脚步,转头望向对方离去的方向。
明明只是一个侧影,可熟悉的轮廓、身形,都让他心头泛起莫名的异样感。他微微蹙眉,努力在记忆里搜寻,却一时想不起究竟在何处见过此人。夜色掩去了对方的容貌,不过片刻,那道身影便汇入人群深处,再也寻不到踪迹。
“站在这里发什么呆呀?”辉樱念察觉到身旁人停下脚步,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催促道,“快走快走,前面还有好多好玩的摊子,咱们可不能停下,今夜定要逛个尽兴!”
溯柒收回远眺的目光,压下心底那一丝淡淡的疑惑,不再多想,转头跟上辉樱念的脚步,重新融入这片喧闹热闹的夜色之中。
翌日为辉樱念生辰,摄政王府宾朋满座,一派喧腾热闹。溯柒上前,奉上一只玲珑木盒。
“这礼盒裹得这般用心,里面究竟是何物?”辉樱念笑着接下,眼中满是好奇。
溯柒轻声道:“一开便知。”
盒启,一方亲手绣就的手帕展露眼前,绣工温婉别致。
整日里登门祝寿者络绎不绝,奇珍雅礼纷至沓来,辉樱念收下的贺礼堆积如山,府邸自晨至暮,皆是喜气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