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前凌寒开和易柊目光对视了,两个人眼里划过同样的疑惑——太子殿下想干什么?
但很快便没了这个想法,凌寒开回到镇南侯府的时候,凌信已经安然无恙地回来了。
此时此刻正和易珩之一起照顾凌昭呢。
凌昭的身体也就好那见凌信那会儿,回来之后又病倒了。
凌信回来之后原本以为自家老二会喜极而泣,结果只看见了在照顾凌昭的易珩之,发现凌昭躺在床上,身体烫的可怕。
当时出事的时候,易栖担心下人们有事,急匆匆地遣散了一帮佣人,原本镇南侯府就没多少下人,如今更是少的可怜。
凌寒开回来的时候,凌信还在煎药。
看见太子的时候,凌信明显一愣,而后行礼道:“微臣凌信多谢太子殿下御前之言。”
这里没什么人,裴灿也不说什么假话,他走过去扶住凌信道:“侯爷这是什么话?要不是凌二公子,我现在也未必能活着站在这里。”
无论是秋猎场,还是这次的东宫失火,那背后之人无疑是奔着让他死去的,半点不曾手下留情。
若不是两次都有凌昭在,裴灿恐怕早便入了土。
凌信摇头道:“身为臣子,自然是要忠君报国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正好易珩之从门外出来,闻言没忍住差异地看向凌信,而后眼里多了几分复杂。
但他很快压下所有的情绪,朝凌信那边走去行礼道:“太子殿下。”
裴灿看见易珩之有些意外:“这是?”
易珩之不常在外面露面,裴灿也曾好奇过,后来听说这位是易柊一夜荒唐生下的孩子,内心有愧丞相夫人,不愿意让他抛头露面,再加上易珩之母亲毒害易江南的事情,更是让易珩之的处境雪上加霜。
裴灿还记得易珩之,一半是因为裴烬同他交好,还有就是凌昭救过他之后,他差人了解了一番。
只不过饶是和凌昭混的这么好,也是烂泥扶不上墙,至今官场没什么音讯。
凌寒开沉默不语地接过话解释道:“这些日子,都是易珩之在帮衬微臣,若不然,昭昭的身体恐怕更差。”
裴灿理解,他点头:“也算是重情重义。”
转而他又看向凌信道:“今日来也并非聊这些闲事的,我并未有过夺嫡之心,如今种种,我更是没有这般心思了,我与母亲商议过了,找个日子假死,逃了这皇权之地,母亲担心我此番行为会让凌易两家站队于我,今日特来说明。”
裴灿说的很直接。半点不绕弯子。
说完这话,裴灿释然般地笑了下道:“其实太子这个身份和我关系不大,其实我一直知道,父皇看我不喜欢,只是那时我还觉得是我做错了什么,现在想开了,到时候直接跑了,母亲也去山上休息,陪着祖母,也好。”
顿了下裴灿继续道:“我更希望侯爷能征南战北,护卫大魏边关无虞。”
凌信沉默了会儿,想说点什么,却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合理。半天凌信道:“那微臣谢过殿下了,不过殿下放心,臣等自然是忠君报国。”
早上还有时间,可易珩之已经照顾了凌昭一宿了。
送走了太子,趁着凌信照顾凌昭,凌寒开解释了一遍今日发生的事情,而后问易珩之道:“你是去我屋子里休息一番,还是回你府上?”
易珩之不喜留宿,若不是凌昭死缠烂打,易珩之就是外面下刀子雨也会回丞相府的。
易珩之犹豫了会儿,偏头看了一眼凌昭所在的屋子,眼底是藏不住地担忧,他道:“侯爷回来了,长清也不缺我这个人照顾了,我还是回去吧。”
凌寒开也不拦着,他点点头道:“也行,那还托你把今日事情告诉我娘,就说昭昭一切安好,别叫她担心了。”
易珩之点头:“好。”
离开镇南侯府,易珩之一个人往丞相府走,心里盘算着这事情,却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回到自己的院子里,根本没人发现他离开过。
而他的师父正站在院子里,易珩之迎了上去道:“师父,今日回来早是因为镇南侯已经回到了镇南侯府,凌寒开便叫我先回来了。”
他师父点点头问道:“太子跟去镇南侯府,有什么事情吗?”
易珩之和凌昭走的近,凌寒开后来也什么都跟易珩之说,没把易珩之当外人。
至于易珩之,他并不起疑他师父为什么知道太子跟去了镇南侯府。
易珩之重复了一遍在府中发生的事情。
他师父沉默了会儿道:“这个凌昭身体怎么差成这样?你可注意看过?可是有人给他下毒了?”
易珩之摇头,也有些奇怪:“并未,只是身子骨人,脉象不佳。”
他师父沉默了会儿道:“现在陛下没注意到你,你还是要小心谨慎,切不能被注意到知道吗?”
易珩之低着头眼底闪过复杂情绪,却很快被压下,他抬头笑了下道:“我知道的,师父。”
他师父看了一眼他之后道:“要是没有别的是,我就先走了。”
易珩之行礼道:“师父慢走。”
等他师父走了,易珩之还站在原地没动。
如今的大魏危机四伏,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或许裴烬说的对,一味隐忍并无用处。
思及这里,易珩之转身进入屋内。
屋外秋风乍起,吹飞了满地的黄叶,让人睁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