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心。”许星河的耳边响起低语,他连忙收拢精神,感受夏沧辰想传递的仙力。终于在两手交叠时,木剑颤颤巍巍地从地上浮起,飞到他的脚边,示意他站上去。
许星河得到他的默许,往前走一步,夏沧辰的手就这样松开了。
刚刚又是一个意外,因为夏沧辰是大师兄,有责任教导他,既然要教他御剑飞行,便不能失败,他们才有短暂的肢体接触,许星河提醒自己不要乱想。
许星河没有忘记,在凡间从来都是夏沧辰主动靠近他,主动拥着他。
关灵灵坐在瀑布下,屏气凝神,一个巨大的透明罩子把她笼罩起来,隔绝水汽。许星河看到她的时候松了口气,果然,大师兄怎么会让她真的受水刑呢。
两个人一起御剑,从瀑布上升起来。
“大师兄。”关灵灵从木剑上跳下来,跑到夏沧辰身边,一副聆听教诲的样子。
夏沧辰冷着脸道:“今日我就放过你们,回去后不许懈怠,我允许你在整个谷里御剑,师妹回去看好二师弟,切不可让他再发狂。”
两人领命,没有异议,许星河看着天色正好,还没到休息的时候,以往夏沧辰无事时总是让他练到傍晚才回院子里休息,怎么今天提前了这么久。
许星河推推身边的关灵灵:“三师姐,大师兄有急事吗?”
关灵灵见夏沧辰走远,又看他今日如此努力把自己救上来,嘴角的笑更加真切:“大师兄旧伤复发,需要静养。别怪师兄对你如此严厉,前几日我已经发帖昭告修仙界,忘情谷将再收关门弟子。他本是要给你放几天假,等痊愈再教你御剑。”
关灵灵一巴掌拍在他的肩上,看着许星河眼中的清澈温和,疲惫渐消。经过这几日的试探,她也确认许星河是有机缘但不想修行的凡人,而不是别人派来的探子。
这就好办了,只要勾起他的修行之心,就能为忘情谷再添一员猛将。就像今日她在瀑布底下,小师弟因想要救她,格外专注,不多时就学会了御剑飞行。
关灵灵看他如此乖巧,下巴微扬,一副有什么问题赶紧问,她绝不隐瞒的样子。
许星河连忙道:“大师兄的伤是历劫所致,难道没有根治的办法吗?”
关灵灵对他招招手,示意附耳过来,许星河弯腰竖起耳朵听。
“想知道就再努力一点,师姐心情好了就告诉你。”
许星河站在原地抿着唇,看着关灵灵愉悦的背影。既然她想吊着他,那他就再想办法。
正当他思索时,眼前被一条游动的绿意吸引。
趁着天没黑,他一个人出了忘情谷,找到了藤蔓所指的那座楼,刚好就是那一日三师姐带他去的地方。
在他的威压下,藤蔓战战兢兢地告诉他,忘情谷外有一人可以给他答案,他专门下来碰碰运气。
一入楼,许星河又引得人侧目。楼里的人认得他,引他进去,他随处闲逛,终于找到了坐在角落的庄竹韵。
庄竹韵一瞧见他,猛然一笑,好似百花盛开,今日她穿了一袭蓝色的广袖长裙,鬓边别了一朵浅蓝的山茶,显得婀娜娉婷。
许星河刚一张口,庄竹韵轻柔地举起手阻止了他,只让奴仆再开一个房间给他们二人细谈。
“师弟今日找我,问的是旧事。只是我的情报馆做生意讲究银货两讫,得同等价位的知识做交换才行。”庄竹韵引着他慢慢坐下,又命人送上各色的茶点和茶水。
许星河知道,既然她能开这个口,就证明真的有本事做同等代价的生意。
“你想要什么?”
“你为什么一定要留在修仙界?”庄竹韵轻柔地笑着,看着他,眼里好似闪过奇异的光泽。
“就这么简单?”许星河反问道。
庄竹韵放下茶杯,浅笑颔首,随后取出一支绿色的香,插进香炉里:“这叫真言香,香气缭绕处只能说真话,否则血气逆行,有碍道行。”
“我想找一个人,那个人被我伤得很深,后来已经决定道歉,可是他却抛下我一走了之。我想找到他,好好地给他解释。”许星河把从凡间到修仙界这些时日的经历,化作了简短的一两句话。
庄竹韵愕然,瞧着面前这张秀美的脸,容颜清朗,印堂开阔,并无杂气,虽长得稚嫩,却也不失英气,使人一见难生恶感。怎么这样好的少年也会被人辜负?
“你竟然遇到了一个始乱终弃的渣男。”
许星河发现她误会了,低下头,掀开茶盖喝了一口,茶味温润适口,平复好心情后才道:“师姐,是我辜负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