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真不是好天气,淅淅沥沥的雨砸在伞面上,平白的惹人心烦
“师兄师兄,你还有几时能到”
“师兄师兄,真人又收了个弟子,他可坏了!”
“师兄师兄......”
一群麻雀叽叽喳喳围着通讯器乱转,争着要讲话
“师兄师兄,你回来一定要给这些小屁孩多布置些课业”
“?”
好像有什么歹毒的话被某个可恶的人说出来了
“衔云师兄!你有点扫兴了!”为首的孩子瘪瘪嘴,气急败坏
路衔云蹲在路边,理着头发干嚎,“师兄扫兴?小祖宗,真是冤枉,长老不日便要查你们课业,列位可有完成的?师兄好心提醒还要被埋怨,真是伤心”
就这样还嫌不够,又故意拖长了尾音,硬挤出两滴眼泪,促狭的眨眨眼,“还有啊,师兄记得待会好像有朱长老的课吧?哎哟这都几时了,几位还在外面逗留,不会是逃课了吧?”
“路衔云!”坏事被戳破,孩子们急的直跺脚
“哎呀朱长老!您老今日没上课?”路衔云假模假样作了个揖
孩子们全信了他那架势,根本不和他争辩,急急忙忙就往阅书堂奔去,唯恐被朱长老逮到,戒尺可不会留情
“我怎么不记得朱长老今日授课?”
通讯器对面的男子在赶路,镜头里的山水一直在倒行,他轻笑一声,戳穿了路衔云的谎话
“当然是逗小孩好玩啊,周文钦你不也是?”路衔云终于理好了他乱成鸡窝的头发
虽然理的不怎么样,但好歹从鸡窝变成了鸟窝
周文钦摇摇头,“我可什么都没说”
对,什么都没说,路衔云撇撇嘴,终于正色道:“师尊又捡了个弟子,来路不明,你回头试探试探,你尽快回来”
“行”周文钦口上答应却并不在意,他现在还有点别的事要处理
刚刚不好让小朋友们见血,现在可以彻底放开了
他收了通讯器,抛了伞,终于停下,回身望向不远处的眼睛
第四次了,又是来追杀他的
有时候仇家太多也是件麻烦事,苍蝇样贴来,造不了什么大的破坏,嗡嗡的在那惹人心烦
“想杀我?有点胆子”
话音未落,人已出鞘,动作行云流水,从容的不像是在杀人,而是在舞剑
人与剑融为一体,剑光飞处见血不见人,这是周文钦独一派的杀法,讲究的是血雨从身过,片红不落身,谓之不胜雪。
但呈剑宗人一般叫他不装会死:杀人还要讲究体面?
周文钦不以为然,装怎么了?有实力的人才能装
三息,万籁俱寂
六个人里,五个已经倒在地上,喉咙上一道细细的红线。说不出话,只能捂着喉咙跪在地上瞪着周文钦
周文钦在杀人的时候顺手割了他们的喉咙
个人爱好,勿怪
留了一个站在原地,手里的剑举到一半,还没出鞘
他甚至没看清周文钦是怎么动的,只看见白光一闪,身边的人就倒了
这压根不是说好的身受重伤
他真气笑了
好了现在知道了,情报是假的,可命是自己的
他想跑但没法求饶,喉咙都被挑了
周文钦留了他当活口,问,“有遗言吗?”
不必问仇家,他仇家遍地跑,没有意义
江湖上流行杀人后的必要环节之一就是听遗言或者狡辩,周文钦是个没耐心听别人讲话的,不过他还是略停了停
给手下败将一定的尊重,是一位优秀剑修的必修课
“……”
鸦雀无声
“没人说话吗?真有骨气,没一个想活的,行吧,成全你们忠心的意愿”
他勉为其难给他抹了脖子,嘴上犹豫,手里干脆利落,主打一个杀人面子活
其实这批人放在小门派里也能当个小长老
若是之前,他或许还费些功夫
可今时不同往日,如今这些人在他眼里,与方才那群闹腾的小孩子没有分别
小孩子要哄,人也要杀
…………
又行了几个时辰后,周文钦终于到了呈剑宗,略略整了下行装他便去往束尘殿
“师尊”,周文钦踏剑而来,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袍,这才入殿拜会尘鞅真人,“弟子在外这些时日游历四海,遍观人世百态,收获颇深”
确实收获颇深,谁能想到这世间竟真有起死回生之法
“文钦来了,来坐,老二没能赶回来”尘鞅招呼他坐下,接风宴现在开始吧”
游历数年的弟子回来了,尘鞅自然很是高兴
师尊的声音遥遥传来,周文钦收回四散的想法,“是”
尘鞅真人望着这位大弟子,心中轻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