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钦懒得和方从岭纠缠,两个人再像又怎么样,和他没关系
以后再去想吧,今日应往蓬莱去
寸春风,周文钦咀嚼着这个很遥远的名字,他们相识最早,但在寸家姐弟的父母死后,就彻底断了联系
再后来就是寸春风和他姐姐寸春秋殉道的消息传到呈剑宗,不过周文钦已经没办法去参加他们的葬礼了
也许有人故意拦了消息?
当时的灵网很发达,很少有这种隔了三月才知道的消息
也或许他们殉道后的蓬莱乱到无法向外传出消息
二者皆有可能,反正现在周文钦要去找他们了
周文钦翻了半天储物袋才从里面找到当时寸春风送他的蓬莱宫印,依着这个,他可以直接进入蓬莱宫
把玩着温润的印石,周文钦颇有些怀念,前世他醉心修行,很少去蓬莱了,抱着好好去一趟的心思,他把落点设在宫外的一片密林
…………
算算时间,寸春秋继任蓬莱宫主的位子,大约有小半年了,现在的寸春风应该还是个在姐姐庇佑下的毛头小子
他随手掩盖他来的痕迹,想着寸春风,给寸春风传飞讯
现在的灵网才刚起步,太不习惯了
熟悉了完备灵网体系的周文钦在第七次给寸春风发消息没有回复的时候紧皱眉头
还是直接去吧
蓬莱宫外是一片密林,林地尽头是一条环绕蓬莱宫的河,美观的同时,也具备防御的功能,河上只有一座白玉砌成的桥,用灵石铺就路面,又用千年灵胶涂抹在表层
这样一层套一层,最后终于建成这样一条充满灵石气息的,用来过河的桥
寸春风倚在桥头等候,单手支着侧脸,百无聊赖的看水
余光瞥见周文钦慢慢自密林内走出,立刻跳起来冲过去,引着他进蓬莱宫
“鉴水兄!真是好久不见”
寸春风揽过周文钦的肩,又被他不动声色的躲开
“确实是很久没见了”
好像寸春风和记忆里不是很一样了,更活泼了
“我看到你的消息了,但是我的通讯石坏了,发不出去,怕你来了我不知道,我就直接去桥上等了,够义气不”
“嗯,义气”
两人正走着,却见一阵清光,原是寸春秋
她身着正装,由内向外走,身旁侍人低着头跟在身旁,颇有老宫主寸千秋的气范
就是不太像她自己了
“周道友,欢迎来到蓬莱,只是近日本主要准备祀礼,招待不周,还望见谅”
周文钦微微颔首,“是我突来宝地,叨扰宫主了”
“姐你就放心吧,我一定带他好好逛逛”寸春秋揽上周文钦的肩,大大咧咧的
“还望道友尽兴”寸春秋微提起衣摆,走了两步又停下“尾巴要记得处理”
“不足为惧”,周文钦微微躬身,送别寸春秋
“不要扰了你参观我们蓬莱的兴致就好”
“多谢宫主叮嘱”
直到周围没有一个人在,他才拉着寸春风到了僻静处,单刀直入的开口:“你要死了”
“人都有一死”
寸春风没懂他的意思,无所谓的耸耸肩
“那如果蓬莱将遭大难呢”
“什么?”
听到这话,寸春风顿时收起了他吊儿郎当的态度,在两人周围设了个结界,隔绝窥探的耳朵
“具体内容我并不知情,你若信我,就趁早调查”
周文钦知道的不多,他只能把他知道的全部讲给寸春风听
他们相交多年,是可以托付真心的人,所以周文钦也没瞒着他重生的事
“……”
寸春风久久不言,这对他来讲,信息量有点太大了
寸春风设的结界微微泛光,像一层薄薄的壳,把两人罩在里面
周文钦没催他,他知道寸春风需要时间消化
殉道、蓬莱大难,这些词砸在任何人身上都得缓一缓
“......你说你是重生”,寸春风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哑,“那上一世,我死的时候,你在吗?”
他自然是信周文钦的,就是他说鸡有三条腿他也真信
周文钦摇头,“消息传到呈剑宗的时候,已经是三个月后了”
寸春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你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吗?”
“不知道”周文钦顿了顿,“我只知道你们会死,其他的,我不清楚”
这是真话,上一世他听到消息的时候,人已经死了三个月,葬礼都办完了,他连吊唁都没能赶上
寸春风又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那你现在告诉我,是想救我?”
“算是吧”,周文钦点头承认
他想看看,如果他在,会是怎样的情形
“既如此,我也和你讲实话”,寸春风像下定了决心,贴在周文钦耳边低声跟她讲
“我刚开始和你说,我通讯石坏了传不出消息你记得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