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止我，所有人的通讯石都传不出去消息，甚至最开始的时候，我们也收不到任何消息”

“我们只以为是灵网又坏了，就没管”

“什么时候开始的?”

周文钦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只有蓬莱这样，灵网向来是一体的，不可能只坏一个地区

“你姐知道吗？”

“该有三四月了，我姐知道这件事，她当时还去找相关部门问了，总部给派了个人过来才让我们一周前能收到消息，她刚继任，一堆事压在她身上，忙的团团转”

“……”

蓬莱早些年虽然封闭，但起码的往来交流是有的

不过这或许能解释为什么姐弟俩殉道的消息迟迟传不出去，定然有人做了手脚

“你有没有发现哪里跟以前不一样？”

周文钦对蓬莱的了解极少，只能靠寸春风来回忆

寸春风摇摇头，“我没感觉有什么不同，就是……”

“就是我姐，她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我说不上来，爹娘死后，她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连我也不理”

“没人敢打搅她，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她终于出来了”

“但是她不说话了，对我也客客气气的，像……”

“陌生人！”

寸春风思考了一圈，一跺脚，终于找了个形象的词语

“我找她谈，她也顾左右而言他，聊不了两句我们就不欢而散”

“不瞒你说，我也觉得不是很对劲，所以我私底下查了一些”

“我姐不知道我在查”，寸春风补了一句

“有一个人很可疑，叫许云飞，是灵枢阁管灵网的，又正好是灵网坏掉的那个时间消失的”

周文钦挑眉，“这么巧？”

“巧得很”

两个人对上眼神，都知道对方想做什么

话不多说，寸春风直接带着周文钦穿过蓬莱宫的回廊，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座偏殿前

门上挂着块匾，写着“灵枢阁”三个字，刚刷的漆，新亮亮的，但是缺了个角

“就是这”，寸春风压低声音，推开门，明明是白天，可里面黑漆漆的，可能是因为背阴

他们走进去，周文钦在掌心燃起灵力，照亮了一小片区域

借着光，两个人摸清了屋里的陈设——一张床、一张桌、一个柜子，简陋得不像蓬莱宫的配置

桌上摊着几本册子，还有一块通讯石，不过裂的很彻底

寸春风拿起通讯石看了看，“完全不能用”

周文钦走到桌边，翻看那些册子，都是些灵网的维护记录，密密麻麻写着日期、故障、修复情况

他看的头痛，随手翻了翻，恰好翻到三个月前的那一页

“灵网故障，原因不明，正在排查”

“灵网故障，原因不明，正在排查”

“灵网故障，原因不明，正在排查”

连续十几页，全是同一句话

最后翻到一周前的那页，字迹突然变了: “灵网已修复，可正常使用”

周文钦把册子递给寸春风，示意他看看

寸春风接过来，翻了两页，“这里应该是那个总部派来的人写的，他现在已经离开了”

看完册子，寸春风随手放在桌上，一阵风吹来，书页纷飞，有一个字条飞了出来

字条上的褶皱被压的平整，边缘并不规整，应该是在匆忙间从什么地方撕下来的

周文钦蹲下身拾起来看，上面只有一个字

逃

字迹混乱，笔画不通，像是幼儿在极度恐慌的情形下写出来的

寸春风凑过来看，“逃?”

翻过字条背面，同样写着一句话，这一面的话很规整

“别让他知道”

寸春风面色大变，一时有些失态，“这是我姐写的”

无数个念头从脑海中破土而出，又被他压下

两人对视一眼，心头都升起疑问

总归是推进了一步，寸春风把纸条揣进怀里，又翻了翻柜子，什么都没找到

许云飞的东西少得可怜，基本没什么有用信息

周文钦站在门口，问寸春风，“你姐知道许云飞”

寸春风愣了一下:“肯定啊，凡是进蓬莱宫的人，都得她点头才行”

“那你问问她”

寸春风苦笑一声:“我问她?她会说吗？她对我像对外人”

周文钦看着他，忽然说：“那就不问了”

寸春风被噎住了

“你心里对她有怨”，周文钦说，“我知道，但你要想不后悔，就去问”

寸春风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行，我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