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寸春秋根本不是寸春秋,起码白天的不是”
“我们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方从岭上前一步,拽着许云飞往前一荡
“啊啊啊啊啊我恐高!”许云飞显然破了音,惨叫声惊飞了几只鸟
最后停下来的许云飞已经半死不活,“呕……”
只能有气无力的解释,“我是,我是阿秋的,呃,童养夫”
“我俩从小定了娃娃亲,我由于家里有变故,就没有和她怎么相处”
“后来听闻岳父岳母死了,我赶过来参加葬礼,那个时候我见到了原来的阿秋”
“她和我说了一切,然后又被一股黑雾掠走,我也被不知道什么东西打晕”
“再醒来我就已经到了家,而我手上捏着通知我去参加葬礼的信笺”
许云飞身体发着抖,“这样的事情,发生了五次,每次都在我找到阿秋的时候重新开始”
“现在是第六次,我没去接近阿秋,只是伪装成修复灵网的小吏”
“你让我看到了希望”
许云飞挣扎着抬起头,祈求的看着周文钦
“你不一样,你是再生之人”
“请你,一定要救救阿秋,蓬莱会覆灭的”
周文钦没看他,而是和旁边的方从岭对上了眼神
他在思量一件事,要不要把两个人全杀了
最终还是作罢,知道又怎么样
“我们不能相信你”,周文钦没说话,方从岭顺理成章的接上了话头
“我能证明!周前辈你也看到了那张字条,这就是证据!”
“正面是小时候的阿秋写的,她不会写丑字,定然是经历了什么泼天的坏事,她要逃”
的确,反面也很像寸春秋的字,周文钦收到过她代寸春风写的信
究竟要逃什么,别让谁知道,不能知道什么
其实周文钦心里有了一部分成算,这个“他”,很大概率是寸春风
是寸春秋留给他们的线索
不过比起这个,周文钦反而对徐云飞本人更感兴趣
“你说你一直在轮回,这些事发生了六次”
“对”,许云飞猛猛点头,“我和阿秋自幼相识,有本共享的日记本,这张字条就是从我上面撕下来的,你掏我兜,就放在后面左边的袋子里”
周文钦自然不去,方从岭主动上前,用两根树枝勾了出来
“能看吗?”
“看吧”
许云飞有些犹豫了,但还是答应
周文钦翻开扉页,画着两只飞舞的蝴蝶
前面很大一部分是孩子的笔迹,讲着讨厌的和开心的事
到后面就变了,字迹变得成熟,两人的对话也越来越少,大多都是客套的话
再往后就没了,直到最后一页
上二分之一密密麻麻写着字,但是都被涂黑,看久了,字总像是蠕动着要钻出来,边缘则有火烧的痕迹
下面则被撕掉,应该就是掉出来那张
看完后,周文钦递给方从岭,又由他塞回许云飞的储物袋里
“我看完了,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我是再生之人的,我很好奇”
“……”,许云飞罕见的沉默了下来,他沉吟了一会,“如果我说,是你让我来找你的,你信吗”
“我信”吧?应该是信的吧?光怪陆离的事太多了,这几件事反而不足为道了
“我会信你,还有一些问题”
“你问吧”
“在你的轮回里,我做了什么呢?如果在这几次中我能提供帮助,那么为什么一直没有直接结束一切,既然没有作用,那么为什么还要来找我呢”
“……”,一连串的问题抛过来,砸的许云飞晕头转向,他一直没有说话,垂着头沉默
“好吧,谢谢你的线索,希望你能提供更多,我会给寸春风讲的”
周文钦后退一步,“总之,我们会尽力”
“好”
许云飞简直要洒泪当场,终于有人帮忙了
阿秋,撑住
待到周方两人都走了,许云飞才想起来有人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
“给我解绑”
……
“喂!给我解绑!”
……
“喂!”
“有人吗!!!!!!!!!”
当然没人管他,倒是惊飞几只鸥鹭
…………
周文钦给寸春风传去信讯,简单告知了许云飞的供词,他没全信,但至少提供了新的思路
方从岭还是遥遥跟在身后没说话
他没计较,只是故意放慢了脚步,等着后面的人跟上
方从岭也看出来他的意图,急急就要并肩
“你到底是谁”
“我是方从岭啊”,方从岭没听懂
“……”算了
“我要去别的地方,你自己一个人,别再跟着我”
“好吧”
方从岭听出来周文钦语气里的不耐烦,他不想给他添麻烦
这次没再跟着了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