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春风破了音,又惊又怕,一味的傻笑
蝴蝶也从旁边飞了过来,用翅膀分别很珍惜的触了触寸春风和寸春秋的侧脸
慢慢的飞
寸春风总感觉蝴蝶有什么话要说,但是蝴蝶飞累了,最后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慢慢化成一缕微芒消散
他紧紧的握着寸春秋的手,贪恋这一分温暖
“你还活着,姐”
“我来了,我没,我没来晚”
可寸春秋没能醒来,周文钦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是舍身蛊”
“舍身蛊?”
寸春风猛的站起来,“这不是早就被蓬莱先人灭了吗?”
所谓舍身蛊,有子蛊和母蛊
子蛊种在傀儡上,母蛊日夜以血肉哺之
二者血肉相系,待到血尽肉亡,子蛊便会彻底代替母蛊活过来
此法多为短寿之人续命
虽说的确能延长寿命,但并不能知晓活过来的傀儡是不是那个死去的人
所以最后被修仙界的大能联手铲除,而蓬莱的先人彻底断了它的根
此时舍身蛊出现在这里,就只能说明……
“我不相信!”
“蓬莱多仙人,仙人多短命,若要得道,舍了此身去”,周文钦细细品着这句童谣
“这只是谣言!”
寸春风彻底乱了心神,跌跌撞撞没站稳,倒进了棺材里,恰好落在了寸春秋旁边的空位
周文钦站起身,注视着寸春风
不,或许现在应该称之为“寸春风”
寸春风意识到自己可能也是舍身蛊的产物
“你别看着我,不要”
“我才不是傀儡”
“我不是!”
“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
他嘴里喃喃自语着不是,想要坐起身,却没有借力点
“周文钦,我真的不是”
寸春风惨然的笑着,想要向周文钦确认
“我知道”
周文钦伸出手,“我知道你不是”
“你姐也不是”
“起来吗?”
他等了一会,寸春风还是没动
“那就坐一会吧”,周文钦坐在棺材外,抬头看上面的光
两个人都在消化情绪和事实
怎么能这样呢?一次还不够吗?还要接二连三的坏消息传过来
到底要怎样……
没有人给他们回答,也没人给他们时间
“有人来了”
镜子早早守在远处替他们望风,这个行为让他感到熟悉,很自觉就做了
周文钦率先起身,“走”
寸春风也跟着起来了
有镜子的指引,两人很顺利就绕过来人的视线,躲在隐蔽处
正是寸春秋,许云飞垂着头跟在身后
两人没坐小舟,到了湖边,摘下一朵荷花,随手一扔就落下一座桥
走过桥,他们停在棺材那里窃窃私语,声音遥遥传来,听的不是很清楚,听清的也前言不搭后语
“祀礼结束后你……?”(你会杀了我吗?)
“只要你不……我绝不会……”(只要你不起坏心思,我绝不会弄死你)
“我到底比不上她哪里!”
“你没有和她比较的资格”
话不投机,“寸春秋”恼了,反手轰向许云飞,却被他按住,捏碎了半只手臂,手臂落在地上摔碎成泥块,有部分溅到了湖里,升起一圈小小的涟漪
“不知死活的东西,胆敢肖想……”
关键处又听不清了,许云飞直接把“寸春秋”推进湖里,自己一个人坐在棺材边缘,轻轻抚摸寸春秋的侧脸
“秋儿,我会替你打理好蓬莱宫,你放心”
“你弟弟和他朋友一直在我们的地盘里胡闹,我可不可以杀了他们”
“……”
自然没有人回应他
“好了好了,秋儿别生气,我和你闹着玩呢,知道你最宝贝你那弟弟”
“我会吃醋的”
许云飞牵起寸春秋的手放在自己侧脸上,黏黏糊糊的和她撒娇
然后又躺进棺材里抱住她,轻轻叹息:“我好想你……”
寸春风想吐,但他忍住了
他拽拽周文钦,示意他们走
两个人又七拐八绕的离开了桃源
一到地上,寸春风直接就跑远了扶着树大吐特吐
周文钦听到声音,走的远了些去看花
可怜的人啊
等寸春风吐够了,来找周文钦,语气虚弱的不像话:“鉴水兄,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不怎么做,接下来就是等”
“等?”
“嗯”周文钦点点头,从花架上扯下一小段枯死的花枝,“舍身蛊的出现让我验证了我的想法”
“依据镜子显露的内容来说,这个地宫,也就桃源,是每位宫主的埋骨地”
“历代宫主都应该埋葬于此,但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周文钦回身将花枝递到寸春风手上
“桃源里……”
“只有我姐!”寸春风握紧手中的花枝,结果用力过大,花枝拦腰碎掉了
是这样的,他们绕了那么大一个圈子,里里外外翻找了一遍,却没有发现其他宫主的踪迹,连骨头都没有
要么是被藏起来了
要么从头到尾就是一个骗局
“所以你才要我们等”
“不错,等到祀礼那天,我们再去一趟桃源”
至于寸春风,你究竟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