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钦哽住一瞬,卡住的脑袋运转的飞快,他们……是什么关系……
前世的知己故友,今生同门的师兄弟,如今逾了矩,越了界,纵他心许神交,同他色授魂与
他们什么都是,真的什么都是吗?他们之间的感情做了那么大一场罪孽
如今还要再错下去吗?
“周文钦”,方从岭叫他的名字,声音并不大,带了一点催促的意思,“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他又问了一遍,那只不安分的手摆弄着他的耳垂,指腹的温度像一小块烙铁
别问了好吗?周文钦自暴自弃的盯着房梁,就这样不清不楚下去不好吗?
“挚友……”
“嗯”,方从岭闷声答应,“还有呢?”,他撑起身子看他,亮晶晶的眼睛期待着
“知己……”
“还有呢?”,周文钦说出来的都不是方从岭真正想听的,他不想逼迫他,但是……他想自己应该在师兄心里是占有一部分的
方从岭低下头,把脸埋进他颈窝,周文钦能感觉到锁骨上落下了一个湿润的吻,吻了还不够,又咬了一口
周文钦吃痛,嘶了一声,“还有吗?”,方从岭含着那根骨头磨了磨,声音含糊的问他
“亲……”
“说出来,是什么?”,方从岭鼓励的望着他,说出来,前辈,师兄,我爱的人……
“亲友”
“……”,方从岭眼神晦暗,垂眸不再看他,周文钦心上一跳,连忙道:“你听我解释”
他急着想要说什么,话到嘴边实难开口
“解释什么?”,方从岭嘴上仍然笑着,声音却冷了下来,“亲也亲了,抱也抱了”
“周文钦”
“你不认我?”
完了,周文钦闭上眼睛,破罐子破摔一样彻底放弃抵抗,“……就这样”
呼啸的山风从身体中穿过,掩盖住两颗狂跳的心脏,月影西斜,薄薄的拢住他们
方从岭等了很久,没有再听到周文钦的话语,他想,算了,给他的爱人一些时间,他不急的,百年都等了,不差这些时日
“你别生气……”,周文钦的声音低下去,他第一次哄人,不知道说什么,但他不想方从岭不高兴
“我不生气”,方从岭重新躺回他身侧,将那柄僵硬的剑握到手中,抱进怀里,轻轻拍着
周文钦听着方从岭的心跳,慢慢放松身体,“我不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他顿了顿,心一横,把话说出口,“但不是没有关系”
“嗯,我知道”,周文钦能听到方从岭在憋着笑,闷闷的细碎笑声,听的让人恼火
“不许笑”
“哦”,就笑
周文钦彻底恼了,起身就要走,方从岭一把拉住他的手腕,把他拽回来,他一时不察,整个人都跌进方从岭的怀里
他的后背紧贴着方从岭的胸膛,两条手臂从身后环过来,把他圈进一具温暖的□□里
这个姿势他看不见方从岭的脸,方从岭也看不见他的,周文钦觉得这样很好
看不见的时候,有些话说出来就没那么难
“我知道师兄心里有我,我心里也有师兄,师兄不相信我的心,是师弟的错,师弟日后定会让师兄信服”,方从岭把周文钦掰正,鼻尖对着鼻尖,两人共享同一片空气
周文钦下意识想反驳,“是我的错”,是我纵容你诱导你,是我不负责任让你误会
“那我们就是共犯”,方从岭截过话头,把他拥的更紧
“我不是这个意思……”
“哦,师兄不是这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呢?”,方从岭扬起一个笑脸,揶揄道
周文钦不说话了,他发现方从岭总是能曲解人的意思,赖皮,耍滑,蹬鼻子上脸,太可恶了,可恶的方从岭
他周文钦一世英名要毁在方从岭身上了啊……
周文钦回抱住方从岭,心想真的算了,明天绝对不行了
“最后一次”,他说,方从岭嗯了一声回应他,“下次一定”
又是这句,周文钦没再反驳,窗外的月亮落入地平线,房间没有点灯,彻底暗了下来
两个人躺在同一张床上,皮贴皮,骨贴骨,心跳追着心跳,再没有这么近了
方从岭嗅闻着周文钦发间的香味,觉着无比的安心,师兄,前辈,没关系,我不在乎,只要在你身边就好,别赶我走
“我愿意做你的剑鞘”,方从岭莫名其妙哽出一句话又不说了
周文钦似是而非的知道他的意思,但他不愿意细想,在睡意朦胧中咕哝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