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兰从神庙里醒来。
“嘶!”她猛地吸了口气,小臂传来的痛楚让她瞬间清醒过来,支起身子一看,是卓玛在给她扎针。
“这是我从一个货郎那里新学来的,怎么样,有没有效果?”
见她醒了,卓玛扎完手里的最后一根针,双手捧起她的脸看了又看,“我的小圣女啊——”
她拉长了尾音,“你可吓死我了!”
“还是云卓说得对,叫你的名字果然有用!”
她端起空盘,离开之前又欣赏了几遍自己的“杰作”,一条腿已经跨到门外了,还不忘回头叮嘱一句:“桑兰,快和你老师解
释解释,她可半宿都没合眼呢!”
桑兰移动视线,这才注意到角落里还坐着一个人影,她怀里的猫还是老样子,和它的主人一样不肯给桑兰好脸色。
桑兰下意识蜷起手指,感觉手里似乎少了点东西,她刚打算开口,就被长老一句话噎了回去。
“没死,在隔壁。”
“老师……”桑兰舔了舔嘴唇,“其实我想说,学生渴了。”
长老招了招手,门外递进来两杯冒着热气的茶。
卓玛的声音响起来:“我听说这叫什么……龙洱还是普井,不对,是普洱!”
“还有什么别的想说的?”
长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转手放到了墙边,她怀里的猫凑过去,伸出舌头舔了一口,怪叫着跑开了。
桑兰靠着墙壁,缓慢支撑起半个身子,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也放到了墙边。
“老师……”
“说。”
“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她伸出一根手指比划。
“嗯?”长老也伸出根手指,黑猫一下子凑了过来,用脑袋蹭她。
“您这只猫,到底叫什么名字?”桑兰的食指指着它,后者浑身的毛都竖起来了,龇牙咧嘴地冲她示威。
长老腾出一只手,在黑猫的脊背上来回地滑动,偶尔经过它的脑袋,就多转几圈。
“你想知道?”
“嗯!”桑兰点点头。
“真想知道?”长老面露迟疑。
桑兰的肩头耷拉下去:“老师……”
“它叫兰缨。”
“?”
桑兰跟黑猫大眼瞪小眼。
“逗你的,它叫阿兰。”
这有什么区别?
桑兰的后背跟墙挨得更紧了,她看着“阿兰”在长老的怀里又滚又爬,一阵鸡皮疙瘩从手臂上爬过。她心一横,眼一闭,嘴一
张:“老师,我也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
“老师,我做到了。”桑兰从怀里掏出那个铃铛,解开暗扣,露出空空如也的内里。
长老点点头,“阿兰”在她的怀里也跟着点点头。
“做得不错。”
过了一会,她抬起头,又补了一句。
“尸体呢?”
“没有尸体。”桑兰望向头顶的天花板,“他还会再回来的。”
“我把药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