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树和阿木被五花大绑扔了进来。

“在哪找到的？”塔尔啧啧称奇，“这占卜真这么神？昨晚不是找了一宿都没找到吗？”

“回首领，是在神庙附近找到的。”士兵向座上的隆达拱手，描述起刚才的情况，“弟兄们搜遍了营地，从北边绕过长老和圣

女的帐子正要往回走，就看见这两个人一个背着另一个鬼鬼祟祟地躲在神庙外面往里头看。”

“抓起来一看，正是首领您要找的那两个。”

“干得好！”隆达抚掌而笑，视线掠过地上的桑兰，没停留，“铁真，带着刚才跟你一起抓人的弟兄们，等会都来我这来领

赏！”

士兵得令退下，被绳子捆住的阿树看到地上同样动弹不得的桑兰，身子扭动起来，像一条案板上的鱼：【妖女，你昨晚到底给

我哥喂了什么，你说啊！你说啊！】

阿木倒在另一边，似乎失去了动弹的力气，只有眼睛还能动，循声望过去，也看向桑兰。

桑兰没有回答。

一旁的扎西娜走下台阶，两手穿过桑兰的腋下动手把她扶了起来，桑兰的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水，五官扭作一团，她抱着头抵

在扎西娜的皮甲上时，身体还在发抖。

“圣女？醒醒，圣女？”扎西娜拍拍桑兰的脸颊，桑兰猛地睁开眼，一把推开了她。

“你……是你……”桑兰盯着扎西娜看了一会，视线又移向被绑住的阿树和阿木，最后，她看向主座上施施然倒酒的隆达。

桑兰剩下的话没能说出口，她动动嘴唇，还是晕了过去。

“来人，扶圣女去休息。”隆达发话，“至于这两个，押到地牢里去。”

扎西娜看了眼倒在自己肩头的圣女，视线掠过桑兰发白的嘴唇，扎西娜端起她用过的那个茶碗，倒扣过来，盯着碗底最后一滴

茶水流下：“隆达，这次得关紧点。”

“都散了吧！”隆达起身，嘴上的胡子动来动去，“后天就是人祭，等办完了，咱们几个兄弟姐妹痛快地喝它个三天三夜！”

其余首领起身告别，陆陆续续离开了议事大帐。塔尔经过扎西娜身边的时候，弯下腰凑过来小声问：“姐，那个俘虏刚才说什

么了，你是不是听得懂？”

“听懂了。”扎西娜点头。

“是啥？”塔尔的脑袋凑得更近。

扎西娜一把推开：“能是什么，无非是骂咱们粗鄙、野蛮，又不通人性罢了。”

她的视线扫过塔尔腰上那把花里胡哨的弯刀，眉头一皱：“把你这刀给我换了，丁零当啷的吵死了。”

“不换。”塔尔跟在她后面出了帐子，嬉皮笑脸，“这是姐送我的第一件礼物。”

“不会有第二件。”

“姐，那你想要什么礼物！”塔尔又叫。

扎西娜站在自己的帐篷外，没说话。

远处，士兵押着阿树和阿木从隆达和塔尔两人帐篷之间的窄道穿了过去，应该是往东边那处地牢去了；而桑兰被侍女背着，最

后消失的方向指向北边的神庙。

天空阴沉沉的，似乎又要下雨。

扎西娜眯起眼，指节扣上刀鞘，不知在想些什么。

“姐，那两个人里，是谁要当祭品来着？”

“刚扭成蛆的那个。”

“啊？为什么！”塔尔怪叫一声，“他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还比不上旁边一动不动的那个呢！”

“塔尔，你刚刚有看到他的眼睛吗？”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