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像野兽在哭。
还不如她吹得好呢。
桑兰收起笛子,抽出塔尔腰间的弯刀,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我问,你答。”
“好好好,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塔尔点头如捣蒜。
“第一,这笛子哪来的。”
“是,是……”塔尔犹豫了一下,下一刻,脖子上就传来刺痛,温热的血液从伤口流出,滴在草地上。
“是扎西娜,不,是隆达给我的!”塔尔咽了咽口水,“他们只说让我把笛子埋回去,没跟我说别的!”
桑兰用布条按住他流血的口子。
“是真的,我没必要骗你,我真不知道!”塔尔又挣扎了一下。
“埋到哪去?”
“营地东边,第三棵歪脖子树!”
“最后一个问题,娜吉拉在哪。”
塔尔不动了,他的脸埋进草地里,声音发闷:“你还是杀了我吧。”
“那我真动手了。”
冰凉的刀刃重新抵上塔尔的脖颈。
“我我我改主意了,我带你去。”塔尔松口。
身上的力道一松,塔尔的余光瞥见桑兰持刀的左手:“圣女,你的虎口怎么有这么厚的茧?”
塔尔又看向桑兰的右手,她的拇指内侧,有一节的颜色比周围都要浅。
塔尔脸色一变:“他们说的是真的!”他从地上爬起来,重新打量起眼前的少年:“你还会射箭?云卓真的养了个刺客!”
“重新说。”桑兰用弯刀比划。
塔尔赔笑:“哈哈,我的意思是,长老还教过您射箭,圣女?”
桑兰略一点头:“学过一点,算不上精通。”她手腕一翻,右手转了个刀花:“劳烦带个路,塔尔。”
塔尔带桑兰回到了之前的毡帐。
“来这做什么,我刚看过了,没人。”桑兰抱起手臂,斜靠在一根还没倒的木桩上。
塔尔没回答,在倒塌的毡帐里继续翻找。
“好了没,你该不会是在骗——”桑兰直起身,掀开帘子。
塔尔趴在地上,旁边堆起一个小土堆。土堆旁边,一块草皮被掀开来,露出一个木板,木板上挂了把锁,锁身已经锈了。
“桑兰,你真要去见那个疯女人?”塔尔挑起一条眉毛,随即又露出一脸苦相,“我之前去看她,她还把我的刀给抢了,现在
我换了把新的,又被你给抢了!”
桑兰没接话,绕开几处水坑,蹲到塔尔身边:“你确定她在这?”
“圣女,您下去就知道了。”塔尔掏出一把钥匙开了锁。木板被翻上来,露出一条垂直的爬梯。
“你,先出去。”桑兰用刀尖指他。
“好。”
塔尔起身,站到帘外,背对着桑兰。
桑兰看他一眼,反手抓住爬梯最上面的一节,翻身跳了下去。
那把弯刀挂在她腰上,没挂稳,先她一步掉到了洞底。
桑兰一节一节往下爬,最后一丝光线消失,头顶传来落锁的声音,紧接着是塔尔的:“圣女,恕不奉陪~”
桑兰没理他,继续向下。
等脚底重新接触到坚实的地面后,她扶着洞壁,摸黑找起方才掉落的弯刀。
“小姑娘,你是在找这个吗?”
黑暗中,桑兰摸到一只粗糙的手,视线上移,她对上一双失焦的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