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是不是该圣女上场了?”站定后,卓玛望向祭坛。
祭坛顶上光秃秃的,俘虏被绑在祭台上,一动不动,刚刚在风里飞扬的旗帜垂落下来,挡住他大半个身子。
祭坛中层,火已经烧起来了,烟雾升腾,熏得祭坛上那个俘虏的脸更加模糊不清。
人群在预先划定出的范围里聚集,交谈声此起彼伏。
“圣女呢?”
“会不会不办了?”
“阿妈,台子上的那个人是不是死了?”
隆达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叫来身边的侍从:“去把桑兰给我押上来。”
侍从的脸色很紧张:“首,首领……”
“给老子说!”隆达吼了出来。
“首领,圣女不见了。”侍从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简直像蚊子叫。
隆达压下心底的咆哮,咬牙切齿:“马上去给我找,找不到就把‘娜吉拉’先叫过来。”
“是。”侍从的腿抖成筛子,正要迈出去。
“还有,再叫个人去给我确认台上那小子的身份。”隆达叫住他,“注意他的左眼。”
“小的明白。”侍从丢下这句话,跟旁边的人确认了几句,撒开腿往营地跑去。
祭坛背面,两个士兵模样的人你推我我推你,商量着谁先走上石阶。
“你先上去!”
“你怎么不去!”
“谁想看死人的眼睛,还可能不止两个!”
“……一起上。”
“行。”
一番争执过后,两人达成共识,并排挤在狭窄的石阶上往坛顶走去。
石阶尽头,四方的祭坛顶层坐落着那鼎祭台。
在雨里被淋湿过,也在烈日里被暴晒过,作为筑阿历史的见证者,如今它再次被要求记下这个特殊的时刻。
俘虏静静地躺在祭台上。
皮肤苍白,泛着点冷色,手腕和脚腕上的淤青消了,整个人瘦了一圈,彩旗盖在他的脸上,随呼吸起伏。
还活着。
两个士兵松一口气,脚踩上那块被修缮过的地方,接下来只需要掀开他头顶的那块布就能确认——
祭台后伸出两只手,分别放倒了左右的士兵。
阿树和阿木掏出事先备好的手帕,蒙住了二人的口鼻。
做完这一切,他们换上士兵的衣物,把二人塞进了他们方才藏身的地方——那条哈达下。
阿树戴好帽子,将刘海分到左边,遮住了那只眼睛。他侧头问阿木:【哥,我们要去跟隆达汇报吗?】
“用不着。”阿木摆摆手,沿石阶走到人群看不见的地方,纵身一跃,【我们在这里等着就行。】
他们藏身在祭坛背面,过了一阵,远处果然传来一阵骚动。
仔细听,是隆达在安抚人群。
“别着急!大家伙别着急!圣女马上就到——”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随后是一声嘶鸣。
侍从跳下马,跪在隆达面前。
“首领!没找到圣女,我把‘娜吉拉’带来了。”
他的身后,黑袍祭司脚踩出马镫,扶着缰绳翻身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