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因为心潮太过澎湃，齐如醉反而平静下来了。

越长明抬眼看他，似乎在等着齐如醉开口询问。

在越长明看来，齐如醉也变了不少，眉眼间更加锋利，比之前沉稳，但并不会带有那种上位的傲慢无礼或者是将你当成猎物的眼神，这让他感到安心和放松，眉眼间都舒缓了一些。

不风风火火的齐如醉，似乎在向着他父亲的模样靠拢。

齐如醉靠在椅背上，先招呼店员拿了两杯热的拿铁加冰淇淋松饼。

见越长明露出怀念的神色，齐如醉并没有让他先开口，而是承接了自己索要真相的决心：

“高中的时候，你总是吃松饼加冰淇淋球。”

“你一直很爱吃冰淇淋这种冰的甜点，但是总是不在意身体，急吼吼地空腹去吃，吃完就胃疼。所以冰淇淋加热乎乎的松饼算是你的最佳搭配了吧，一下满足了你不胃疼、吃冰淇淋和吃甜点的三个需求。”齐如醉注视着越长明，“现在想想，你一直都是这样，只要是急切想要做到一件事就总是忽略某些客观条件。”

“我很怀念。”越长明忽然道，不知道说的是高中时光还是松饼配冰淇淋球。

齐如醉默然两秒，道：“我也是。”

他抬起手，摸了摸越长明的手腕，清瘦到腕骨格外突出——不知道为什么，越长明颤抖了一下，但是没有躲开。明明过去，二人有过更多的亲密动作.....但是越长明看起来有些抗拒和男性进行身体接触，昨天几次和宾客握手，越长明看起来都有些不适，之后也尽力避免和他们有所接触，但是他似乎对身为女性的方锦绣并没有这种边界感，二人反而看起来很是亲密。

脑中灵光一闪，难道是因为方无影？

咖啡厅里灯光昏黄，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滑。越长明面前的拿铁没有动，杯壁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齐如醉沉默了两秒，道：“你瘦了好多，月月。”

越长明抿了抿唇，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齐如醉瞬间明白了什么，用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侧脸道：“你辛苦了。”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肯定受了很多苦把。

越长明别过脸去，然后又很快地转回来，转移话题道：“你不是好奇我这几年都去干什么了吗？其实很简单。”

*

一切都要从五年前的那个雨夜说起。

越长明接到了家里产业出现问题的消息，在磅礴的雨夜和齐如醉一起赶回家中，齐如醉因为已经开始接手齐家产业，越家出事，齐家必然也受极大影响，所以他被齐怀章叫回齐家的公司，不过那时候他们也并不知道事情有那么严重，所以齐如醉也并没有坚持留在越长明身边。

回家之后，才有人找上门告诉越长明，他家里破产，父母在赶回来的路上——也就是他在飞机上的时候，出了车祸。越长明已经忘记自己当时究竟是什么心情了，大概就是脑子一片空白吧，然后浑浑噩噩地去了父母所在的医院。

当天夜里，齐如醉的爸爸齐怀章来医院看望老友，并且照顾越长明。齐怀章在ICU外面站了一会，然后犹豫了几秒，把他单独拉到一个空病房，十分严肃地告诉了越长明，这次越家不仅仅的破产不是一个公司，而是两个。而且这次针对越家的攻击非常奇怪，好像是有人先针对越家做了一个局。

然后还问他，要不要去齐家，但是越长明不想连累齐叔叔，就拒绝了他，并且恳求齐叔叔不要把这件事告诉齐如醉，不然齐如醉肯定要和可能的幕后黑手鱼死网破。

越长明说到这里时，语气依旧平淡：“重岳地产和重岳信息几乎是同时出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