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开了整整两个小时。

Aster Cloud的试用反馈不错，但几个客户都提出了相似问题：他们希望系统能给出更明确的投资建议，而不是只提示风险。

越长明对此态度很坚决：“不做建议，至少现阶段不做。我们卖的是风险整理工具，不替客户做投资判断。”

阿德里安娜点头：“我同意。我们如果把自己包装成自动化投资顾问，就要承担更多合规压力，而且客户亏钱后一定会追着我们说，是系统让他们投的。”

方锦绣有点遗憾：“可是那样收费会更高。”

越长明说：“Aster Cloud先定位在尽调管理和关系图谱，报告里只做事实提示和风险标签。客户可以拿它提高效率，但不能把决策责任推给我们。”

之后几人又讨论了一下Aster Cloud的进展，认为应该尽快找一家大型企业试点。

“上次海灵顿家族的办公室也会是个不错的选择，不过服务家族企业的接口肯定和普通的大型集团不同，我们还是需要更加多样的样本。”越长明道，“上次酒会之后，有不少人联系我们，不过目前来说没有特别合适的选择。不过有意向的可以都先接触一下，现在针对小型企业的普通试用版成功，普通版尽量早点做出能够发行的第一版本，至于大企业的plus版，咱们还需要再实验实验。”

方锦绣无情道：“开始拉磨吧，码农们！”

越长明顿时觉得自己这个老板也被拿着鞭子抽了一下，这鞭子还是自己给抽的。

会议结束后，越长明回到办公室，刚和刚坐下就看见手机亮了。

齐如醉发来一条消息：午饭吃了吗？

越长明看了一眼时间，十二点四十。

他回：准备吃。

齐如醉：准备吃和吃了是两件事。

越长明：齐少现在语义学水平很高啊。

齐如醉：不许叫齐少/中指

齐如醉：之前我看了家中餐还可以，我给你点了份，应该十分钟后到。

越长明回：你点了什么？

齐如醉：粥，虾饺，炒青菜，糖醋小排。

越长明：听起来像你自己想吃，我本来打算中午吃面包大餐的。

齐如醉：是啊，所以让你陪我隔空吃一下。

越长明笑了。

十分钟后，外卖果然到了。

艾丽莎把餐袋送进来时，表情相当努力地进行了克制：“boss，齐先生给你点的午饭。”

越长明接过：“谢谢。”

艾丽莎很职业地问道：“需要帮你放到休息区吗？”

“我在办公室吃。”

“好的。”

她出门前还体贴地补了一句：“订单上提示，糖醋小排趁热吃。”

越长明：“.....真贴心。”

他打开餐盒，糖醋味很快散出来，越长明拍了一张照片发给齐如醉：收到了。

齐如醉很快回：好吃吗？

越长明吃了一块，回道：确实还不错。

齐如醉：那就是可以再点咯。

越长明：你真是熟知我的评价体系啊。

齐如醉：多年经验。

越长明看着这四个字，笑了起来，感觉近日急迫的阴霾有些烟消云散了，好像他们的时光跳过了那几年，链接到了现在，所以让这些日子变得和以前一样有盼头了。

下午云汉还有几场沟通会，越长明忙起来时，仍然容易忘记时间。等他处理完最后一封邮件，天已经黑了，办公室外只剩零星几个人，只有同样加了个小班的方锦绣抱着外套路过他门口，敲了敲门：“长明，齐少还没来抓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