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怎么说呢,能骗来一壶千里醉,也是值了。
“那师兄我,可就等着你的千里醉了。”
下了早课,叶司韶携着书走出书室。见裴司慕在门口等着,他便低下头准备直接绕开对方,谁知还是被人给叫住了。
“叶司韶!”
叶司韶装着没听见继续走,裴司慕索性就追了上去:“叶司韶,我和你说话呢!”
叶司韶没停下:“我忙着呢。”
“哎……”裴司慕啧了一声,“这臭小子。”
走出一段距离后,叶司韶见人没再跟上来,逐渐放慢了脚步。他本打算去找陆明音打探清楚那天的事,不成想竟正好碰上对方从前面过来。
“师,”他张了张嘴,不由得紧张起来,“师父……”
陆明音自然注意到了他:“叶司韶,有什么事吗?”
“没事。”叶司韶别过脸,有些犹豫,“我,我先走了。”
他低头绕过陆明音,急匆匆地就要离开,不料被陆明音从后面叫住:“叶司韶。”
叶司韶猛地停住脚步:“师父,怎么了?”
陆明音轻叹一声:“听说你昨晚心情不好?”
“没有啊,”叶司韶立刻摇头否定,却难掩心虚,“师父……是从哪里听来的?”
陆明音和他们相处差不多十年,自然能听出叶司韶话里别样的情绪:“除邪灵护苍生本就是你我之责,如果你是因为这件事心情不好,那你真该好好反思反思。”
“不……”
“当然,如果你是因为我昨晚的话说的太直接而心情不好,那我向你道歉,可能我有时候说话确实不中听。”
“不是的师父!”叶司韶抿了抿唇,立刻低头行礼道,“徒儿不敢,徒儿只是……”
只是厌弃这样的自己罢了。
叶司韶没能对着陆明音说出后面的话。
他没敢抬头,他以为等来的又会是陆明音的背影,没想到这次陆明音却先开口道:“我说这些,不是为了以师父的身份让你自责。”
“叶司韶,那天我确实很多次都想告诉你,我和你们下山是以除祟为重。不过,”陆明音握紧了藏在衣袖下的手指,“花神戏,我确实认真看了。”
闻言,叶司韶瞪大了眼睛,他抬起头,看向陆明音的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师父……”
他知道,仅此几句已经是陆明音能说出的最能安慰人的话了。
“怎么了?”
“师父!”叶司韶猛地扑进陆明音的怀里,趁他还没反应过来,又将抱住他的手指紧了紧,“对不起师父,徒儿不该让师父为难。”
陆明音僵直了身体,两只耳朵也不自觉地开始发烫:“好了好了,这么大的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陆明音任由他抱着没动,叶司韶索性就放肆起来:“师父……”
“咳——”
周围突然响起一声不自然的咳嗽,陆明音惊得第一时间就将叶司韶推开,然后故作镇定看向来人。
“师父。”还是来人先开了口。
“司瑜,有什么事吗?”
叶司韶跟在后面朝方司瑜行了礼:“大师兄。”
方司瑜点点头,道:“师父,弟子过来,是想和师父商量后面清和大会的事。”
“也好,那就先去前面吧。”
见陆明音要走,叶司韶悄悄扯住他衣袖:“师父……”
陆明音回过头看他:“去和你其他师兄们好好修炼,不许偷懒。”
“是,师父。”
看着陆明音逐渐走远的背影,叶司韶没忍住笑出声来。他怎么也没想到,原来师父对他还是有情谊在的,哪怕在陆明音看来,仅仅只是师徒之情。
不过说起清和会……
叶司韶前世虽没有见过那清和会是什么样的,可也听参加过的大师兄回来提起过几句。
所谓清和大会,其实就是江湖中各门派的弟子两两一组相互切磋,以优者胜劣者汰的比试大会。
而最后的优胜者,还可自主选择去各大门派中的某一门派中修习三年。
封以清和冠,仙门百家之乐谈,这是多少弟子梦寐以求的荣耀。
虽是如此,可清和盛会四年才举办一次,且只得十六岁以上的修士才有参与资格,所以他们之中,也只有方司瑜参加过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