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不能参加清和会了,为什么?”
会客厅,陆明音正坐在上座,和弟子们商量后天出发去酃安的事情。
陆明音知道自己的决定一出来,裴司慕绝对是不愿意的,可清和会上高手云集,裴司慕才受了重伤,这不是能开玩笑的事。
“你的伤还没好,这个理由还不够么?”
裴司慕一噎:“够,当然够。”
“好,既然大家都无异议,那就先这样决定了。”只留下这一句,陆明音便低头继续翻看起手里的书卷。
“是,师父。”
跟着其他师兄出了会客厅,裴司慕却没再接着往前走,而是无精打采地在门外的石阶前坐下。
其实他早知道,就算没发生这件事,以自己的修为去了也干不过谁,他也不是非要去参加那什么清和会。
只是,他实在不想其他人都走了,只留自己一人守着这浮生台,他不得无聊死。
“唉。”想到此处,他就没忍住叹了口气。
其他人到了演练场继续练剑,而正和方司瑜一组练习的叶司韶,果然在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坐在那边神情恹恹的裴司慕。
叶司韶知道,裴司慕是在为去不成清和会烦心,而害的他不能去的罪魁祸首,不正是他叶司韶吗?
而且,按理说他失控的那天晚上,所有人包括陆明音都应该牺牲了,这是事件的正确发展方向。
可现在都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他却根本感觉不到自己体内的灵丹有异常,那是不是就说明,那件事已经过去了?
这个念头,在叶司韶的脑海里待了好几天。
说实话,他自己是怎么也不敢相信的。因为那天晚上,那种要被心魔吞噬的感觉,比他重生前感受的更加强烈,他以为自己是绝对挺不过去的,更何况他还重伤了八师兄。
可现在,他这个始作俑者没被师父追杀也就算了,倒是八师兄被他连累的不轻。
叶司韶突然摇摇头,自顾自地:“不行。”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这样实在是太对不起裴司慕了,于是便收起剑,往会客厅的方向去了。
“八师兄。”
坐在那边思考人生的裴司慕,眼角余光扫到叶司韶正往这里过来,下意识地就想起身离开:“你干什么?”
“相信我。”这样没头没脑地丢下一句话后,叶司韶就绕过他径直往会客厅里去了。
“哈?”裴司慕自然没听懂他这没来由的话,却也没再追问下去。
好像自从那天晚上被叶司韶捅了一拳后,裴司慕像是有了后遗症似的,一见到叶司韶,就下意识地想能离他多远就多远。
一想到这儿,裴司慕就觉得自己腹部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其实,师父的担心确实没错,照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估计人还没到酃安呢,就会因为长时间的赶路,而虚脱地倒在半路上了。
不过,他还是想去,哪怕不能参加。
叶司韶推门进去的时候,陆明音正在书架前看书。
他便轻手轻脚地移过去,下意识瞥了一眼书封,书名被陆明音的手挡得有些看不清,却还是露出了最上面的两个字。
——灵丹。
陆明音自然看到他进来了:“你还有什么事?”
“师父。”叶司韶看了眼陆明音背去身后的手,也没多想,“八师兄他,真的不能参加清和会了吗?”
“当然。”陆明音没去看他,只是将刚才的书卷放回书架上,“他的伤势如何,你应该很清楚不是吗?”
说着,陆明音忽地斜着眼和他对视上:“你看他现在活蹦乱跳的,可是你去山下随便找个普通男子,都能把他给打趴下。”
叶司韶挠了挠后脑勺:“可是,我们都去了,留着八师兄一个在这里的话……”
“谁说他不能去了?我只说以他的伤势参加不了清和会,可没说他不能坐在一旁观看。”
叶司韶闻言眼睛一亮:“真的?”
“我还能骗你不成?”
“没有没有,”叶司韶慌忙摆手道,“徒儿才没有那个意思呢。”
陆明音也不在意:“话说回来,你现在还有空操心别人,自己的剑法练到哪里了?”
“额,嘿嘿……”叶司韶有些心虚,“徒儿会好好练功的,师父放心。”
陆明音摇摇头:“你有哪次让我放心了?”
“我……”叶司韶说不出了,他确实在无形中给陆明音添了不少麻烦,可也不至于每次都不靠谱吧?
“好了,快去和他们练功吧。”
叶司韶立刻正了脸色:“是,师父,徒儿这次保证不偷懒!”
陆明音满脸无奈:“快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