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禾急了，“你此言大逆不道，一介二嫁女竟敢随意编排二皇子！”

“我没有，明明是你先编排二殿下婚事的。”

“我只是在重复皇后娘娘说的话，何曾编排！”

林茶安左右探探脑袋，“皇后娘娘在哪呢，我怎么没有听到皇后娘娘讲话，莫不是姑姑扯谎来骗我，好在将我赶出去后方便你自己上位！春禾姑姑你岂能这般不在意二殿下的感受！”

春禾脸色铁青，“我没有想上位！”

“你果然不在意二殿下～”林茶安握住聂珩川的手左右晃了两下，“夫君你看她，她都没把你放在眼里～”

春禾一怔，头脑一热，“谁在后面！”

“本殿，”聂珩川同林茶安自屏风后走出，他一脚将春禾踹了出去，书房的门都掉了半扇，“你小小的官威竟敢耍到二皇妃头上。”

林茶安小嘴一撇，眨着圆滚滚的眼睛帮聂珩川顺着胸口的气，“是呀是呀夫君，您刚才还有好～多难听的话都没有听到呢。”

聂珩川眉尾一挑，“哦？夫人说来听听。”

林茶安掩面‘哭泣’，“她说我是破鞋配不上殿下您，说您区区一个皇子怎配做主自己的婚事，说您只能是她一个人的让我不许抢，还说您不举只有她才肯要您，我就…我就反驳了句，她便打我！”说着林茶安露出自己红润的左脸，火红的印迹在她白嫩的肌肤上显得犹为触目惊心。

春禾被踹在地上半晌才从疼痛中缓过劲儿来，她听着林茶安的信口胡诌，看着林茶安脸上刚才她自己搓红的印子，只觉林茶安死定了。

只因春禾瞧见了林茶安红肿的眼睛，认定那是她被二殿下羞辱的证明。

更何况她还当着二殿下的面扯谎，不死也要脱层皮。

聂珩川的指尖在红印子上轻轻摩挲，上面还有刚搓出来的余温，林茶安哼唧一声，埋头轻轻捶打着聂珩川的胸口，“夫君，臣妾的脸好痛，臣妾是不是要不行了呜呜呜…”

聂珩川轻抚上她的发丝，冷眼瞪着春禾，“先掌嘴一百，随后罚跪两个时辰。”

“？！”春禾眼泪纵横，她扶着被踹的青紫的腹部不停地磕头，“殿下，娘娘刚才说的都是假的啊，奴婢没说过那些话！”

聂珩川轻轻拍了拍林茶安的肩头，“可本殿听到了，也确实看见了你以下犯上打了我夫人，若不是我夫人心善，你的手已经没了。”

“另外，回去告诉皇后，我家夫人不在尚衣局当差，做不得衣裳。”

一听衣裳，林茶安小声问道：“…我可以做么？”

她从前听嬷嬷提过，说云锦是上好的布料，只有宫里的贵人才能穿，如今百闻不如一见，她想试试。

聂珩川目光落回林茶安身上，“布料留予本殿练手，皇后还是另寻布料吧。”

“…是。”春禾颤颤悠悠的跪拜，不等她扶腰而起，领口就被蓦地一扯，她径直向后方倒去，嘴里被塞上一块破旧的布后，巴掌声声起。

回到书房，林茶安小声问道：“夫君，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呀，是说，衣裳做的好与坏都是我们的了么？”

聂珩川抿了口茶水，“对。”

林茶安本就对早膳时聂珩川说的话半信半疑，经此刚才一事，再加上此时他冷若冰霜的模样，林茶安更不知该不该相信他了。

他究竟是一时兴起，还是趁此机会满足他嗜杀的欲望？

林茶安挪到他身边坐下，双手握住他的手肘，“夫君，我想…”

“想什么？”

林茶安鼓起勇气已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故说出的话十分没有底气，“春禾姑姑毕竟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皇后娘娘又是您的生母，如此惩处，是不是，是不是…”

她抠着指尖还是没能说出‘太重了’三个字。

聂珩川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确实有些重了，罚跪就免了，夫人以为如何？”

这么简单？

林茶安拧了下自己的大腿，确实痛，不是在做梦。

她点点头，兴奋地跑走了，“那我去想想，做件什么样的衣服好。”

“好，”聂珩川起身朝门外走去，“我去减刑。”

春禾的脸被打的面目全非已然看不出人样，前腹后腰被淤青覆盖，她半死不活的跪在尚未融化的积雪上，听见聂珩川的脚步声，激动的求饶。

聂珩川又踹了她一脚，“太吵了，不过我听说杨太医今日得闲，可以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