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将沙糖倒入碗中搅拌均匀,临出门前又试探着问了句,“殿下,汤药中还加么?”
聂珩川未抬眉眼,“加。”
侍女加完后小心翼翼地出了门,同另一位侍女小声嘀咕起来。
“殿下竟然搭理了我还没有责罚我。”
“殿下是不是转性了?”
“应该没有吧,娘娘不在的时候殿下还和以前一样。”
……
聂珩川又浅尝了一口,又辣又甜,但总归是中和了些辣味。
“张嘴。”他用汤匙轻轻敲了下林茶安的嘴。
林茶安看着他,“夫君打我。”
“?”聂珩川不管不顾,塞进去一勺姜茶,“夫君还会咬你。”
林茶安被辣的眉心一拧,“夫君坏蛋。”
“好,夫君是坏蛋,那你是什么?”聂珩川趁机多塞了几勺进去。
明显是好了许多,林茶安的面色渐渐变得红润,她翘着嘴角小声说道:“我是好蛋。”
聂珩川轻笑一声,换上汤药后边喂边回,“好蛋快张嘴,还有一碗。”
林茶安把头别到一侧,“不喝,辣。”
“这个不辣,你看,甜的。”聂珩川将汤药送到林茶安眼前,黑乎乎的模样看起来确实像一碗糖水,林茶安半信半疑,张开了嘴。
聂珩川眼疾手快,泼进去五六勺。
林茶安含着药,脸颊撑得鼓鼓的,她皱着眉含着泪,死活不愿意咽下去。
聂珩川的嘴刚凑近,林茶安就咽下去了。
聂珩川有些难过。
林茶安蹙眉瞪着聂珩川,眼中噙着泪,“苦死了,你骗我,你竟然骗我…”
没等聂珩川狡辩,林茶安继续埋怨,“你现在骗我药不苦,以后就能骗我毒药是糖渣,你太过分了!”
她坐直身体,气鼓鼓的瞪着聂珩川。
聂珩川尝了一口,他很难相信一碗汤药可以又酸又苦,甚至刚才加入的糖也只是凭添了另一股怪味,完全没有作用。
他尴尬的看了眼林茶安,“喝了吧,不然等下又要痛了。”
林茶安有些纠结,“那你别喂了。”
聂珩川一怔,“什么…”
林茶安夺过汤药,一饮而尽。
苦的整张脸皱在一起,半晌没有说话。
聂珩川身躯一震,不禁感慨他这娇弱的夫人竟有如此气魄,比他这位军营头目还要强上百倍。
“你还好么?”聂珩川坐近了些,将林茶安揽进怀里拍了拍后背。
林茶安哼唧半天没说话,只怒视着聂珩川。
半晌,她终于缓了过来,气的锤了下聂珩川的胸口,“你是猪么,不知道给我吃个甜的?!”
聂珩川一怔,握住她的手,“吃太多甜的不好。”
林茶安眼睛一眨手一甩,“握手也不好。”
聂珩川轻声问道:“那什么好?”
林茶安思忖片刻,凑上去吻了他,她双手紧紧捧着他的脸颊,防止他被苦走。
聂珩川怎么说也是习武之人,怎么脑袋一点力气都没有,还是说她林茶安最近吃了太多鱼,力气见长了?
她松开手坐直身体,得意的说道:“当然是和我一起吃苦才好。”
聂珩川舔舔唇,“苦么?”
林茶安皱眉回味了下嘴里的味道,“是苦的呀!”
她不信邪的又凑了上去,这次吻的时间更长,双手捧的更紧。
聂珩川垂眸看着双眸紧闭的林茶安,大手覆上她的腰轻轻滑动揉捏,笑的得意。
半晌,林茶安红着脸松开聂珩川,喘着粗气问道:“是苦的吧。”
聂珩川眉心一拧,“不苦。”
林茶安欲再吻其唇,却猛地意识到了什么,她环胸而坐,冷哼一声,“竟然耍我!”
聂珩川微微蹙眉,“没有耍夫人,真的不苦。”
“不信!”
“真的不苦。”
“你不会,没有味觉吧!”
聂珩川眸子一黯,“我有,但真的不苦。”
“你骗我。”
“夫人若是不信,不如再尝尝?”
“尝尝就尝尝!”
只是这次是聂珩川先吻了上去,他誓要将每一处角落都据为己有,作为林茶安拒绝被他喂药时,带给他的伤害的补偿。
半晌他松开脸颊红润的林茶安,捏了下她的腰,“夫人,不苦吧。”
林茶安意识到自己又被耍了,赌气不理他。
聂珩川凑近了些,“夫人当真不理我?”
林茶安别过头,不说话。
聂珩川面无表情:“看来为夫不必跳舞了。”
“不行,”林茶安环住聂珩川的手肘,一本正经道:“那是我的奖励,夫君得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