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茶安习以为常,“珩川哥哥心系天下,脑子里装的都是家国百姓和各类兵书文学,放不下咱们这些实属正常。”
聂珩川听得真切,他感动的热泪盈眶,搬布匹时还多扛了一卷。
林茶安瞄了眼聂珩川,他身上还穿着不合身材的七分短裤,她劳作的双手一顿,让林木将面前上好的棉布扛进了库房。
除夕当日,各家各户挂上红色绸缎、贴上对联,检查无误后,林木欲锁布坊,却被林茶安拦住,“哥哥,我有件东西丢了,得去找找,晚些我和我夫君一同过去。”林茶安说着瞄了眼聂珩川。
林木心下了然,拍拍聂珩川的后背,“等下纵马小心些,可不能当成在战场上啊。”
聂珩川应着,随林茶安一起进了布坊。
“茶茶丢了什么,我一起找。”聂珩川边说边仔细的在地上搜寻,但刚刚打扫过的布坊连丝尘土都无,更别说林茶安丢的物件儿。
林茶安摆摆手,示意他坐下,“珩川哥哥,你找个地方坐着别动,我那东西你不认得,别再踩坏了。”
“好。”
林茶安跑进房间,一阵热火朝天的摆放后,她推着一辆小车走到聂珩川身前。
小车上放着一个偌大的木头匣子。
聂珩川一怔,“这是?”
林茶安眉眼弯弯,“打开看看?”
聂珩川小心翼翼地打开,入目便是闪着微光的香囊,他双手捧起,仔细的将每个角落都瞧了一遍,“茶茶做的?”
林茶安点点头。
“为何会闪?”
林茶安指着香囊旁挂着的珠链说道:“这个珠链就是那日我上街所买,它原本就闪,所以我取下两颗,将其磨成粉,而后塞进香囊底层的布料上,这样香囊便也会闪了。”
聂珩川欲握着她的手,却被林茶安摆手拒绝,“不急,还有呢!”
聂珩川又托起木匣底部的一件衣裳仔细观摩,同他在府中所穿样式基本相似,但颜色却是他从未穿过的红色,上面还有金线点缀。
像婚服,但比婚服更加雍容华贵。
“好看么?”林茶安凑到聂珩川面前,细声问道。
聂珩川点点头,“好看,夫人的手艺,好看。”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林茶安身上,她被盯的耳尖发烫,急忙抓起聂珩川的手将他朝里屋推,“好看就快去试试嘛,干嘛一直盯着我。”
半晌,聂珩川换好衣物走出后发现,林茶安也换了件衣裳。
日头正盛的院中,她坐在长椅上,发尾垂直胸前,眉眼弯弯的看向他,“夫君喜欢嘛?”
聂珩川霎时失了神,慢慢走到林茶安身旁坐下,“喜欢,很喜欢。”
林茶安故作神秘的问道:“夫君可有发现特别之处?”
聂珩川浅笑一声,“我们的衣服是成套的,对么?”
“夫君聪慧,”林茶安在他脸颊落上一吻,随后起身朝马车走去,“再不去哥哥可不让我们进门了。”
“好~”
微风轻轻吹起二人的衣摆,伴着她们的笑声同夺目的日光一起,连成了一条紧实有力的红线。
红线之上,香囊照亮了全部。
除夕后,林茶安舍不得各式各样的小鱼干儿,故又在望月多待了些日子,聂珩川朝堂之上也无事可做,便和林茶安一起留在望月,一待就是三个半月。
此时正直春日,百花盛开,林茶安的手里握着一封请帖,正坐在院中看着上面的内容发愁。
聂珩川刚收罗回一筐新鲜出锅且味道各异的小鱼干儿,一进门就瞧见林茶安眉头不展,整个人坐在院中的阴凉地,和周遭融为一体。
“茶茶不开心?”他放下筐子,挑了条肉质紧实的小鱼干儿放到林茶安嘴边,但她无动于衷。
看来事态着实严峻。
聂珩川放下小鱼干儿,赶忙坐近了些,“怎么了?”余光瞥见她手中的请帖,眉头微蹙,“百花宴?舒贵妃?”
林茶安唉声叹气,“舒贵妃一定是来报复我的。”
“她报复你什么,你们之间又没有过节?”
林茶安长吁短叹,“夫君可是忘了四皇子?怎么说我也亲眼见证了一切,她舒贵妃惹不起你还惹不起我么…”
聂珩川将欲开口,林茶安拍着肚皮的手突然一顿,来了精神,“她惹得起皇孙嘛?”
聂珩川轻笑一声,“惹不起。”
林茶安直起身子,“那我不怕了,夫君,我们即刻收拾行李,现在就出发!”
“好,”聂珩川扶她坐好,起身离开,“我去收拾就好,夫人好生歇着。”
没走两步他又退了回来,小声问道:“可需要我陪你一同前往?”
林茶安小手一挥,拍拍肚皮,“不必,有皇孙在!”
聂珩川失落转身,没走两步又急忙跑了回来,握住她的手肃然道:“虽然老四谋反必死无疑,但于舒贵妃而言,是我们杀死了她的儿子,若是她想鱼死网破,即便是皇孙怕是也不会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