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熬魔药?”西里斯问,目光越过哈利的肩膀,落在那锅灰紫色的、冒着绿泡泡的、 散发出复杂气味的液体上。他的表情从“看到教子的欣慰”缓缓过渡到“看到那锅液体的困惑”,又从困惑过渡到一种“我是不是看错了” 的怀疑,最后定格在“这是什么东西”的震惊上。
“舒缓剂。”哈利说,声音里带着七次失败后特有的疲惫,“我熬了七次。失败了七次。我放弃了”
哈利看着西里斯。看着他的教父,这个在阿兹卡班待了十二年、错过了十二岁那场跨时空闹剧、不知道未来的自己中了迷情剂哭着喊德拉科救命、不知道未来的自己嫁给了马尔福、不知道未来的自己有个铂金色头发的女儿、不知道全巫师界都想娶他、不知道德拉科·马尔福在十四岁就已经承诺“我会去学学到够为止"的教父。
“教父。”哈利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念课本。“我未来的自己,会被下迷情剂。很多次。强效的。我的抗药性很低。我配不出解药。我连舒缓剂都熬不出来。所以我需要一个魔药成绩是O的人,在我未来的每一次被人下药的时候,赶来救我。”
西里斯的手从哈利的肩膀上滑了下来。他看着哈利的脸,那张十四岁的、还没有长开的、但已经能看出未来那张白月光魅魔影子的脸。他看着那双绿色的、认真的、没有一丝开玩笑成分的眼睛。
“你在说什么?”西里斯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在说-为什么不是德拉科熬出来让我带着。”
西里斯的大脑在这一刻完成了以下处理流程:“德拉科”这三个字进入了听觉皮层,传递到语言中枢,激活了与“马尔福”相关的所有神经突触-卢修斯·马尔福,一个在战争期间摇摆不定的、最后站在了正确一边但他永远不信任的老食死徒。
德拉科·马尔福,那个铂金色头发的、和他堂姐长得如出一辙的、 在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对哈利伸出手又收回的、在二年级骂赫敏“泥巴种”的、在三年级被巴克比克踢伤的、在他缺席的这十二个月里和哈利发生了某种他不知道的--某种-
“等一下。”西里斯抬起手,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你说的是德拉科·马尔福?卢修斯和纳西莎的儿子?那个-”
“对。”
“那个铂金色头发的--"
“对。”
“那个比你矮半头的--"
“他现在比我高。”哈利纠正。
西里斯沉默了。他看着哈利,像在看一个被夺魂咒控制的受害者,像在看一个在梦里还没醒过来的人,像在看一个十四岁的男孩说出了一个四十岁的人才会认真考虑的婚姻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