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着忙着,宋闻冬在毫无预兆之际迎来了A大每年一度的重大活动——徒步20km。
这也是宋闻冬最害怕的一个活动。
20公里徒步,其实并不只是明面上说那般在平坦的路上背着背囊走上20公里。而是从A大的校区出发,一路向北前行,直到白雨山便结束了平地上的路程。接下来,他们就得垂直往上,沿大路一路前行至少两个小时到达山顶。
最后的最后,就是A大所有的在场的师生拍一张留恋大合影。
宋闻冬今年大三,在主动和被动的情况下已经达到了满勤的结果。按照A大的毕业要求,其实他们四年制本科生只需要参加至少一次徒步活动就能够得到学分,毕竟这个只是A大用来表达“磨砺”精神的一种方法,并不是供给爬山爱好者或是其他什么为男人的手段。
宋闻冬犹记得自己第一年参加回来之后,还是摆着腿从山道上滑下来。第二年,稍微有些进步了,他还能硬撑着一口气走到索道的门口。
第三年,宋闻冬想打退堂鼓,直接就拒绝任何人的邀约,在家里面好生休养一番算了。
他的体力是没有显著增长的,压在他身上的事情倒是以一个几何倍增的速度不断增长。
也不能这么说,压在宋闻冬身上的事情更多只是压在他身上,他根本没有办法解决掉这些麻烦。
例如闻泽对自己的厌恶,真假少爷的身份,以及自己必死无疑的结局。
宋闻冬讨厌这种干着急的未来,可是他又没有办法。
吴杰:【你今年还去徒步吗?我前两年都没去,今年必须得去了(哭哭猫的表情包)你今年陪我去呗,我听班长说要是连续参加三年就能够获得‘奋斗之星’的称号,能够直接在公众号被表彰。】
宋闻冬非常果决地回绝了吴杰的哀求:【不】
吴杰字里行间都是求救的信号,宋闻冬假装看不见地关上手机任由对方哀嚎。
说什么,他都绝对不会再去证明自己的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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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朗气清,一派和谐。
A大绝大部分的学生和老师的脸上都挂着跃跃欲试的兴奋感,只有少部分的还在从出发前苦着一张脸赶紧往嘴里塞点支撑体力的能量棒和运动饮料。
宋闻冬既不是前者也不是后者,他面如死灰地把背包脱下来当作自己的随身板凳,双脚岔开半蹲在地上以一个杀人的眼神注视着正在起点派发处拿证件的吴杰。
“嘿嘿嘿,拿到了拿到了,我们出发吧。”
吴杰面上傻笑,完全忽视掉宋闻冬的感想,自顾自给他的脖子套上A大徒步活动的标志证件。
宋闻冬很无力,他从昨晚开始就没睡得着觉,脑袋还处在浑沌的状态,仿佛所有的行为都是根据条件反射做出来的,根本没有经过大脑。这种睡不着不是小孩秋游前兴奋到睡不着,而是临上考场前那种害怕到睡不着。
宋闻冬苦徒步久已!
“哼哼……”,他双手耷拉在胸前,如同丧失一样身体前倾,口中发出无意义的哼唧声随着吴杰的步伐往前走去。
“诶呀,打起精神来~这次我们的路程可是可以大大缩减。你看,我们从这里出发,按直线距离走过去也就7公里多一点点,按照我们现在的移动速度,最多最多今天中午11点就能到山上。”
吴杰偏向一侧,双手捏着宋闻冬手臂上的肉试图让对方妥协。
宋闻冬今天能出现在这里不就是妥协的表现吗?
他们两个都不是早起运动的类型,要是天还没亮就爬起来集合,他们两个必定是没有时间吃点东西垫垫肚子。这么做的结果很可能就是还没有走出A大门口,宋闻冬和吴杰两个人就双双晕倒,荣登A大徒步历史上“受伤”的第一人。
幸好A大每年参加徒步的人数只多不少,甚至还有年年增多的趋势。为了让数量众多的人不至于堵塞交通,A大从来都不会限制出发的时间。他们参加徒步的人只需要在途中特定站点打卡即可。
这样的做法就便宜了宋闻冬这种昼伏夜出的人,完全可以睡到清醒再出发。
当然了,如果可以不出发肯定是更好的。
吴杰自知理亏,一路上都给宋闻冬说尽好话,就怕他马上就打车逃跑。
宋闻冬在两条腿不听使唤地机械在地上行走了半个小时,原本神游外太空的精神也恢复了大半。于是,原本只是吴杰单方面进行的插科打诨便变成了宋闻冬单方面的输出,“你说你,前年不去,去年不去,非要今年去。但凡你是前两年去,我至于这么想逃跑吗?”
“诶哟!”
吴杰拍着大腿懊悔,从自己背包的外面掏出了瓶水稍微抿湿嘴唇,“我刚入学的时候他们还说我们只需要参加半程就可以毕业,后面忽然又说院里面自愿参加的人足够数量就不用无关人员出动。今年又改变口风了,说是一定要去,还得是全程。”
吴杰简直是有苦说不出,他一开始还想着能拖就拖,拖到毕业之后说不定院里面修改掉这条条例他们就不需要参加徒步也能够毕业。
欸,拖来拖去,宋闻冬就被迫成为了一个爱运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