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昭,看向我,只盯着我,不要看周围任何人。
乐昭死死盯住窗外那道熟悉清冷的身影,紧绷的心弦稍稍松了一丝。
安叙白:伸手,抓住我的手。
车窗玻璃应声裂开一道缝隙,乐昭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刚好对上安叙白温热的掌心。
掌心相触的瞬间,周遭诡异凝滞的氛围骤然瓦解。
车厢里的人影一点点淡化消散,窗外荒凉的郊野重新变回熟悉的城市街道,电子时钟的数字跳回五点二十五分。
公交车稳稳停靠在正常站台。
原来刚才的一切只是太累,睡着了,产生的梦而已……
梦里一切逼真得吓人。
空荡诡异的末班公交、静默死寂的乘客、不肯停站的车速、一步步逼近的老太太、消失的城市街景,还有最后前排司机缓缓转动的头颅。
司机:【肩膀僵硬缓慢转动,动作机械诡异,整张脸平平一片,没有眉眼、没有口鼻,空白得骇人】
就在那张无脸画面彻底对准他的瞬间——
乐昭:【瞳孔骤缩,心脏狠狠骤停,浑身汗毛瞬间炸起,猛地倒抽一口冷气】!
他浑身一颤,猛地惊醒。
刺眼的夕阳透过车窗落在脸上,温暖真实。
车厢普通又吵闹,前后乘客闲谈玩手机、刷视频的声音清清楚楚,街道车流、鸣笛声正常喧嚣。
哪里有什么诡异末班车,哪里有无脸司机,哪里有凭空出现的诡异乘客。
刚刚那全程惊悚、窒息、绝望的一切——
只是他体测太累、在车上浅浅睡着做的一场噩梦。
乐昭:【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气,指尖下意识攥紧衣角,后背全是薄汗,心跳快得离谱】
我……做梦?
他愣愣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一片冰凉潮湿。
梦里所有压迫、阴冷、被禁锢的窒息感,残留得无比真实,吓得他四肢都还在微微发麻。
兜里的手机震动了几下。
是安叙白的消息连环弹出,一条接着一条,字里行间全是克制不住的焦急。
安叙白:刚忙完,你到家了吗?
安叙白:怎么一直不回消息?
安叙白:是不是在车上睡着了?
乐昭盯着屏幕,看着那一排排温柔又紧张的字,刚刚压下去的心慌瞬间翻涌上来,又酸又软。
他指尖轻轻点着屏幕,打字还有点微微发飘。
乐昭:没有到家。
乐昭:刚刚在车上睡着了,做了个超级吓人的噩梦。
乐昭:差点给我吓出心理阴影。
几乎是秒回。
安叙白:【秒回消息,语气瞬间放柔,带着明显的心疼】梦到什么了?吓成这样?
乐昭靠在窗边,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回想梦里那死寂孤车、空白人脸,依旧心有余悸。
乐昭:梦到我坐了末班诡异公交,开到荒郊野地,全车人都不动,最后司机转头……根本没有脸。
乐昭:我刚刚差点以为我要困在梦里出不来了。
发送完消息,他轻轻吐出一口长气。
原来什么诡异支线、什么剧情漏洞、什么异世界幻境。
全都没有。
只是太累了而已。
一场虚惊,一场惊梦。
车厢依旧热闹,晚风温柔,夕阳正好,前路安稳。
乐昭看着屏幕上安叙白正在输入的提示,眼底渐渐落满安稳的软意。
还好,只是梦。
还好,他还好好的。
还好,他的人,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