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他说：“对不起，是我不好，勾起了你的伤心事。你别难过了，那些事情都过去了。

那些事情不是你的错，你应该好好生活，如果你的父母在世，他们肯定希望你好好生活，每天开开心心的。”

他说：“我知道，我会好好生活下去的。”

一时无言，房子里安静了下来，她们沉默的坐着，旁边偶尔传出炉火烧柴的声音。

也许此刻语言都变得无力了，她只能沉默的陪着他，等他自行消化情绪。

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灶台边，往锅里添了水，开始淘米。动作很熟练，淘米水倒进桶里，留着浇院子里的菜。

淘好的米下锅，盖上锅盖，又去灶膛里添了两根柴。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的，把那些原本很干净的线条照得忽深忽浅。

“高考成绩出来那天，”他蹲在灶前，对着火说，声音被灶膛里的噼啪声隔得有点远。

“我考上了。一本。我拿着录取通知书回家在她的骨灰盒前，哭着告诉了她这个好消息。”

火光照亮了他的侧脸，她看到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泪。或者说，泪已经流完了，在无数个她不在场的深夜里。

她说：“你真厉害，你母亲泉下有知一定会为你感到欣慰的。”

他笑了笑，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