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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想念不会改变她的生活。但也许,它们会让她在面对那些“必须”的时候,多一点点底气。多一点点对自己说“其实不这样也可以。”的勇气。
窗外有鸟叫了。是那种很小很小的山雀,叫声细细的,像一根银针掉在瓷盘上,叮的一声。
陈屿大概已经起来了。她听到灶台那边有动静,柴火噼里啪啦地响,锅盖碰撞的声音,还有水瓢舀水的哗啦声。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至少今天的粥,还是很好喝的。
雪在第七天开始化了。
不是一下子化干净的,是那种慢吞吞的、不情不愿的化法。白天太阳一晒,屋檐滴答滴答地淌水,像整个古刹在哭。
夜里气温骤降,淌下来的水又冻成冰棱子,一排一排挂在檐下,晶莹剔透的,风一吹就叮叮当当地响。
她临走那天早上,陈屿拿竹竿把门前的冰棱子都敲掉了,说怕掉下来砸着人。
他送她送到山门口。
那扇木门上的字她终于看清了,被雪糊了好几天的匾额上写着三个字——栖云寺。笔迹是颜体,厚重沉稳,可惜漆色剥落得厉害,“栖”字的木字旁已经看不清了,“寺”字的最后一点也快没了。
“往南走,”他指着山下一條隐约可见的小径,“顺着溪水走,大概四个小时能到镇上。溪水不会冻实,顺着它走就不会迷路。”